就在这混合著曖昧与尷尬交织的气氛,即將发酵到顶点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如同划破黑夜的惊雷,突兀地在办公室里迴荡开来。
这声音如一位及时出现的帮手,瞬间拯救出被“镇压”在椅子上的方辰星。
铃声也像一盆冷水,兜头全浇在了李居丽身上。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捂著方辰星嘴巴的双手也下意识地鬆开了。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正以多么不合適的姿態,整个人掛在公司的社长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她能看到他眼中来不及散去的笑意,闻到他身上清爽的古龙水味道,甚至还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正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地敲打著自己的胸口。
一股说不出来的燥热,比刚才的羞恼来得更加迅猛,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升温。
她咬紧了下唇,手脚並用地从方辰星的身上退了下去,动作间带著几分慌乱与狼狈。她不敢去看方辰星的眼睛,落地后立刻转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躲回到刚才的沙发上,背对著他,开始心虚地整理起自己本就平整的衣物。
她不停地拉扯著t恤的下摆,又抚平著牛仔裤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试图用这些毫无意义的小动作来掩饰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方辰星终於得以解脱。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手理了理自己被弄得有些凌乱的衬衫衣领,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那只依旧在欢快鸣叫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刘部长”三个字。
他清了清嗓子,將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彻底压下,接通了电话。他的声音在瞬间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与从容,仿佛刚才那场荒唐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刘部长,早上好。这么早来电,是有什么喜讯要告诉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正是昨天在宴席上被他招待得妥妥帖帖的公共设施管理公团的刘部长。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还带著一丝宿醉后的慵懒。
“哎哟,方社长啊……”刘部长拖长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回味,“还要多谢你,让我度过了一个那么美妙的夜晚啊。说实话,今天早上我还有点爬不起来。不过呢,想著你这边还等著我的回覆,等著最终敲定,我上午还是强撑著精神,帮你把流程快速走完了。”
这傢伙的话里话外,都在变相地邀功,强调自己为了方辰c星的事情付出了多少“努力”。方辰星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著,任由对方表演。
刘部长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吹捧,也不觉得尷尬,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场地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全部搞定了,刚刚才走完最后一个审批流程。另外呢,有个小小的变动,算是哥哥我送你的一个人情。我们公团对外租赁场地,一般是抽取门票总收入的百分之六作为场地活动费用。你这边,我自作主张,帮你下降到了百分之五。而且,可以先使用后付款。总要对得起你昨天那番盛情的招待嘛!”
“刘部长,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方辰星立刻配合著他的表演,適时地送上了自己的称讚,语气显得既惊喜又感激,“您这个朋友,真是没话说。够义气!不知道您今天晚上还有没有空?要是方便的话,我们继续?”
这个提议让电话那头的刘部长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方辰星甚至能想像出他此刻脸上那副既渴望又挣扎的表情。
过了片刻,刘部长才用一种带著万分遗憾的语气说道:“哎,方社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今晚,是万万不能再去了。家里的那位,昨天晚上就在我的衣服上发现了不属於她的香水味,还有好几根长头髮。今天早上,还拉著我开了一场辩论会!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矇混过关。暂时还是歇一歇,歇一歇的好啊。”
“哎呀,这可真是不好意思。”方辰星的语气里充满了“歉意”,“想不到还因为我的事情,给您带来了这样的困扰。”
“嗨,我们兄弟之间,不用说这些见外的话。”刘部长故作大方地说道,“好了,你先忙吧,等风头过了,我们再约。”
他似乎是忍著巨大的痛苦,才拒绝了晚上继续作乐的邀请。为了防止自己会中途反悔,他几乎是说完这句话,就主动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方辰星笑著將手机放回桌面。他双脚一蹬地,身下的老板椅带著他原地平稳地旋转了两圈。办公室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將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yes!场地搞定。”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是抑制不住的上扬弧度。
此时,那个背对著他的身影似乎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李居丽慢慢转过身来,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眼神有些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方辰星也没有再提刚才的尷尬事,他站起身,心情颇好地哼著《sugar free》的旋律,朝著门口走去:“我去练习室看看你们的进度。”
经过沙发时,李居丽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身体缩了一下。
方辰星走到门口,拉开办公室的门,回头对她说道:“合同放在我这里了,你父亲那边,隨时可以来办理入职。”
说完,他便迈步走了出去,留下李居丽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著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方辰星哼著小曲儿,坐著电梯来到了三楼的练习室。巨大的练习室门紧闭著,隔音效果极好。他將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有音乐声,只能隱约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是在讲解舞蹈动作的要点和发力技巧。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耐心地在门口等待著。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里面讲解的声音停了下来,紧接著,一个略带疲惫的女声宣布道:“好了,大家先休息二十分钟,喝点水,放鬆一下肌肉。”
听到这话,方辰-星才伸手推开了练习室的大门。
一股混合著汗水的热浪扑面而来。巨大的练习室里,女孩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各处。有的直接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地喘著气;有的则靠在墙边的把杆上,慢条斯理地拉伸著腿部肌肉。
李居丽刚好就靠在离门口最近的墙边,她正仰头喝著水,一看到推门而入的方辰星,喉咙里的水差点呛了出来。
“社……欧巴!”她脱口而出的称呼在最后一个音节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差点就將他的身份暴露了。
然而,就是这个亲昵的称呼,立刻就引起了不远处某个“顺风耳”的注意。
“咦?居丽欧尼,你怎么也和孝敏欧尼、还有李智恩她们一样,这么亲热地叫他欧巴啊?”朴智妍那清脆又带著几分调侃的声音,立刻就在练习室里响了起来。她正盘腿坐在地板上,用毛巾擦著脸上的汗,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此话一出,练习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门口的李居丽和方辰星身上。
“呃……这个,我是……”李居丽一下就被她问得有些结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能下意识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方辰星。
方辰星接收到她求救的信號,心中暗骂了一句“可恶的朴智妍”,脸上却不动声色。他迈步走进练习室,一边关上门,一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的目光扫过朴智妍,然后落在了李居丽身上,微笑著解释道:“因为她想让我给她补上一次针灸。你们都忘了?上次只有她一个人没扎过。现在高强度训练了这么多天,身体受不住了,所以有求於我唄!”
这个理由找得天衣无缝,既解释了李居丽称呼上的亲近,又合情合理。
果然,朴智妍的关注点立刻就被成功地转移了。她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然后兴致勃勃地从地板上爬起来,跑到李居丽身边,开始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现身说法。
“欧尼,我跟你说,欧巴的针灸真的很神奇!你別看那针长长的很嚇人,扎下去真的一点都不痛,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她一边说,还一边用自己的手指在李居丽的手臂上比划著名,“而且见效特別快!我上次扎完,感觉浑身的酸痛都消失了,睡觉都睡得特別香。你快让他给你扎几下试试!”
她难得用如此正常且热情的语气说话,极力地劝说著李居丽,仿佛方辰星的针灸是什么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不仅是她,就连旁边那位身材成熟、气质优雅的舞蹈老师,此刻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脸上露出了被深深吸引的表情。看向方辰星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