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二帝的融合很顺利,普天之下没有人比她们两个更加契合。
一圈闪烁著夺目光彩的魂环从雪帝脚下升起,呈现出摄人心魄的血红色,透出无尽威严。
雪帝惊讶於属於神的气息一闪而逝,她便只能专注眼前的融合。
她白皙手掌上,浮现晶莹剔透的钻石颗粒。
雪帝默默感受著。
在融合过后,她雪帝三绝之一的“帝掌·大雪无寒”变得愈发恐怖。
另一边。
徐听澜按捺住內心兴奋。
细细想来,伊老以神圣属性驱动亡灵魔法,又何尝不是阴阳相容的表现形式。
魂灵也能帮助自己融合魂兽,进一步提高武魂潜能。
要知道,贝贝在融合天龙马之后,武魂彻底蜕变为光明圣龙。
徐听澜愈发感觉,如今的前路越走越宽阔。
雪帝一步步走来,她身上第四枚魂环悄然退去血红色,转变为漆黑色泽。
少年有些惊讶。
“你这是?”
雪帝微微抬头,“利用风雪冰晶折射光线,让魂环换种顏色。”
她饶有兴趣道,“你难不成当真以为,我第一魂环只是黄色的百年魂环?”
这话落下,在徐听澜诧异眼神中。
她身上魂环一一发生蜕变,竟变成四枚血红色魂环,一股威势从少女身上展现而出。
除第四枚带有金色纹路,其他都只是猩红魂环。
但那也是十万年!
徐听澜下意识別过头。
逆天,这人是掛。
处理好极北之地的事,他们驾驶著魂导器返回日月境內。
路上也没有发生其他差错。
只是旁边少女手中的冰淇淋换了又换,买了又买。
徐听澜换了一身衣服。
他们两人坐著魂导马车,朝著明都境內的日月学院方向行驶。
距离他们离开学院,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八天。
徐听澜估摸著义父也已经回来。
他走到信號塔范围內,先给义父、笑红尘、江楠楠分別回了消息。
江楠楠是第一个回復的。
告诉她自己没事,江楠楠把后来的事讲给少年听。
——
【徐静擅闯日月学院,孔老和镜院长震怒,在皇都立下行刑台,由镜院长亲手执行凌迟处决。】
【是孔老仁慈,临时改成了剥皮。】
【除此外,没人敢出面劝说。】
徐听澜看到这几个字眼,內心下意识有些不適。
爆头和剥皮、凌迟相比,已经是很仁慈的刑罚方式。
雪帝眉头轻皱。
“你怎么了?”
少年吐出一口浊气,“动手的那个八级魂导师死了。
雪帝瞭然地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道。
“是被剥皮而死。”
雪帝眼眸下意识流露出不忍之色,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放向了窗外。
徐听澜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身处於什么样的时代。
哪怕是逐渐走向文明的日月帝国,依旧存在酷刑。
是,徐静確实有取死之道。
酷刑也可以震慑宵小。
算了。
不想了,少年摇了摇头。
归根结底,关我屁事。
他很快调整好心態。
徐听澜莫名想起一句话,想要活得舒坦,只需要做到两件事。
关你屁事”和关我屁事”。
如果没有九级魂导器,死的就是自己。
还是早点把前世身为学生”的幼稚思维拋掉。
这么一想,他心情立刻舒坦很多。
马车还在前行。
在太阳快落下的时候,日月学院的大门出现在他眼前。
江楠楠站在学院门口。
一身日月纹路的纯白校服衬得她格外乖巧。
她靠在墙边,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著地面,时不时朝路口张望一眼。
风吹起少女金色发梢。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睫毛扑闪,像只翘首以盼的幼鸟。
徐听澜离开日月境內之前。
曾花费五十枚金魂幣,让几人分別送封信,確保信封能无误送达。
就是为了告诉江楠楠等人自己没事,只是外出先避一避。
这些金魂幣对於送信来说,已经是非常多了。
但对徐听澜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从马车上下来,脚步刚落地,便对上一双明媚的眼睛。
江楠楠回头的那一瞬,略微愣住了。
隨即女孩眼眸微微泛红。
她咬了咬嘴唇,一路小跑在徐听澜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目光从他的脸扫到手臂,又落回他脸上。
“你————没受伤吧?”她的声音有些低。
徐听澜摇头,“我没事。”
她绕到少年身侧又看了一遍,確认没有伤势。
这才拍著胸脯长长呼出一口气。
江楠楠別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怎么出去这么久?”
徐听澜看著她微微发红的鼻尖,內心深处也变得柔软,“路上耽搁了。
“嗯。
“6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蒙著一层水雾,却努力弯起嘴角:“回来就好。”
那故作轻鬆的笑还没成形,就被风吹散了。
她轻轻靠进他怀里,额头抵在少年肩窝处。
徐听澜抬手,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轻轻落在女孩肩头。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风从他们身侧绕过,像是特意留出一片安静。
敘旧过后,徐听澜先在食堂大快朵颐一番。
隨后回到宿舍清洗身体,舍友还没回来,估计还在辅助修炼室冥想。
收拾好之后,准备前往零號试验区,去见义父。
这是最起码的礼仪。
得知他回来,徐天然那边也派人前来慰问,还送了些补品和一封信。
处理完各方面的琐碎事,剩下时间,徐听澜打算全力备战大陆青年魂师大赛。义父老人家的意思是,他也想去星罗城一趟。
看看如今的天下,青年才俊到底有几何?
既然如此,徐听澜又有一个不能输的理由。
时间一点点流逝。
徐静闯入日月学院,被剥皮而死的风波彻底过去。
没有任何人为他发声,逐渐消失在记忆里。
南王爵位如今被削掉一等。
如今的南侯府邸。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首位,他身材略显圆润,靠在舒適的绒毛背椅上。
他吃著蜜果,视野透过十几个舞姬,思绪已云飞天外。
“静还真是愚蠢,孩子死了可以再生,妻子没了可以再娶。”
徐南小眼睛努力睁开,脸上带著些许讥讽。
“命没了,那可是真没了。
“,“你徐静算什么东西。”
“老想做夷三族的蠢事,又怎知这皇城的水有多深,又有多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