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后面是一群头顶著大堆生活物资的部落女人。
楚立喝了一碗丝滑香醇的牛尿咖啡,生了一肚子闷气。
这回自己算了为了顺利通行,把能遭的罪可谓遭了个遍!
他牵著骆驼,隨著大队人马前往摔跤大赛的地点,走著走著就来到了尼罗河畔的一条支流。
最前面的部落勇士直接脱光衣服,举著ak47走进河水里,看著河水直接漫到这个勇士的脖子,长老大手一挥。
所有人赶著牛群就这么直接过河!
看著眼前挡住道路的河水,楚立轻声问一旁的长老护卫阿塔克·古尔:
“我的骆驼可过不去啊!怎么办?”
护卫看了楚立一眼,没说话,而是直接走到长老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长老转身看向楚立对他招招手,楚立见状来到长老跟前。
“別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不等楚立开口,长老就直接让他放心:
“这次一起去的还有部落里的女人,和她们带的东西,我找了条船,很快就来。”
果然,没多久,一个人就撑著皮划艇从河面上赶了过来。
部落里的姑娘们顶著几十斤的重物站在河水里,看到皮艇过来纷纷冲它招手。
大长老见状开口道:
“让外乡勇士的骆驼先上!其他人等一等!”
女人闻声纷纷一脸抱怨,但全都让开了位置。
“呃……”楚立看著这么多顶著重担的部落女人,不好意思的对长老说:
“要不,让她们先上。她们毕竟顶著那么沉的东西。”
大长老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她们过不去,我们就睡草丛。”
“你过不去,我们没有参赛的意义。”
“而且,”大长老看了眼站在河水里的部落女人们,话里带有深意的对楚立以及周边所有未婚小伙说道:
“一个能轻鬆扛起重担的女人,才是优秀的伴侣,因为她能为大家庭扛下种植庄稼、挤奶、做饭、抚养孩子等重担。”
“这样才能让男人的双手保持空閒,隨时准备拿起长矛防御敌人或野兽。”
楚立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了,这种冷静到不讲情面的思维是丁卡族部落习俗,人家几千年来都活得好好的,外人不好多说什么。
他只能儘快让骆驼赶紧过去,別耽搁大家的时间。
过了河之后,他们顺著河道一路向南走去。
到了下午,路上和他们同行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当他们隨著人流来到一处开阔的场地,楚立马上就明白了,这里就是各大部落联合举办摔跤大赛的地方!
只见大地上成百数千的部落人群纷纷在这片空地上用树枝和乾草搭建起简易的茅草屋!
一旁几个小黑豆也不知道是哪家部落的,站在旁边看著眼前的大人们变魔术一般,不一会儿的功夫,数百座茅草屋就搭建而成!
空旷的地面上被打满了用来拴牛的木钉。
各个部落的人也都纷纷来到这片场地里,各自寻找落脚的地方。
楚立將骆驼安置在分给自己的茅草屋旁边,问一旁的相熟的摔跤手:
“就这些人吗?不是说还有政府官员也会来吗?”
“政府他们人太多,又开著车,一般都是坐船过来的,你再等等就能看到了。”
那名摔跤手说道。
“开著车,坐船来?”
楚立皱著眉头问道。
“嗯!”
摔跤手点点头。
“哇——!”
“快看!快看!”
“啊!好大啊!”
没多久,当屋外传来一阵欢呼声,摔跤手忙叫楚立出来一起看时。
楚立终於明白那句开著车,坐船来是什么意思了。
只见摔跤场地一旁的尼罗河水面行来一条巨大无比的平底船!
船上面拖著卡车,人群,还有数不清的货物!
坐在船顶上的人们纷纷洋溢著笑脸,衝著岸边欢呼的人群挥手打招呼!
“我靠,出场这么拉风的吗?”
楚立默默吐槽道。
————————
ps:真的,就是丁卡族女人扛重担,然后打理生活中的一切,男人一点忙都不会帮的。
比如,这里有两袋麵粉,距离部落十里路。男人就看著老婆从地上扛起麵粉走十里路放好,再回来,再扛著麵粉袋走十里路送家去。
他別说帮忙一起把麵粉扛回部落,他甚至连帮老婆把麵粉袋子从地上抱起来放老婆肩膀上他都不做!
但是,丁卡族某种程度上又很尊重女性。
我当时请教一位长老,他们为什么这么对女性?(男人袖手旁观,女人累死累活)
长老说,因为男女各有分工,互不干涉。
在丁卡族的传统观念里,男性的职责被严格限定在两个领域:放牧(保护牛群)和战斗(保卫部落)。
丁卡女性负责种植庄稼、挤奶、做饭、抚养孩子。可以说,除了牛以外的所有生存资源都由女性提供。没有她们,男人和牛都活不下去。
正因为承担了如此重要的责任,丁卡女性在家庭內部拥有很大的决策权。她们受到极大的尊重,如果丈夫虐待妻子,女方家族会带著长矛来找男方算帐,要求巨额赔偿。
对丁卡男人来说,扛麵粉、背水、盖房子这些属於“农业”或“家务”范畴的重体力活,是女人的工作。
如果一个男人去帮女人扛麵粉,不仅会被视为“软弱”,甚至会被认为是在褻瀆自己作为“武士”和“牧牛人”的高贵身份。
所以,男人不许插手女人要乾的活儿,不是性別压迫,反而是维繫整个部落运转的“神圣规矩”。
我感觉,丁卡族这个非洲原始部落在男女平等这块儿的理念,领先我们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