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纷纷不约而同地燃烧起自己的精血。
將狂暴的妖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前面两头六阶巔峰妖兽的体內。
另一头巔峰期的妖兽,也同样祭出了妖丹,一团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血色光团,正在飞速地膨胀。
两团匯聚了十几头六阶大妖修为的本命妖光悬浮著。
距离爆发只差不到一息的时间,就要从那两张深渊巨口中喷涌而出。
这妖光一旦脱口而出。
它裹挟著一股毁天灭地的狂暴法则。
瞄准的......可不仅是何涛几人,更是他们身后的那一层极南防线的阵法光幕!
“这群畜生疯了......这是透支本源的血煞妖光,大家全力应付!”
一时间,何涛等人纷纷燃烧本命精血。
將自己的本命法宝和残破的法相催动到了极致。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燃烧生命为代价的本命大神通......
如果挡不下来,別说他们几个要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就连背后的防线,恐怕都要承受极大的衝击。
那两团匯聚了十几头六阶大妖心血的本命妖光。
就这么直愣愣地、连周遭空间,都被烧得噼啪作响的砸了过来。
何涛他们几个,连躲的念头都没敢生出来。
在这个被妖气死死锁住的死角里。
任何的遁术和缩地成寸,都是个笑话。
他们能做的,就是把那已经透支到了极点的法相,给硬生生的顶在最前头。
“轰......”
那声音,沉闷得就像是两座铁打的大山......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
何涛只觉得眼前一片刺目的血红。
他那尊,引以为傲的法相虚影,连半个呼吸的时间都没能撑住。
就像是一面,摔在石头上的镜子。
当场崩碎成了漫天的流光。
那股狂暴到了极点的血煞妖气,顺著他手里那件下品防御法宝的裂缝,蛮横无比的衝进了他的经脉里头。
“噗!”
何涛和旁边的老王几个人,齐齐的喷出一大口黑血。
所有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被那股恐怖的力道给狠狠的掀飞了出去。
他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最后重重砸在了身后那道淡金色的防线光幕上。
要是换在平时。
这极南防线的护界大阵,那可是连著玄都大陆地脉的,里头流转著极寒极阴的法则之力。
修士或者妖兽这么撞上去,那大阵自发的反噬之力,瞬间就能把人给冻成一团冰块,然后再碾成飞灰。
可是今天,偏偏就出了活见鬼的邪门事。
何涛他们砸在光幕上,非但没有引来大阵的反噬。
反而觉得身后的光幕软绵绵的,就像是一个漏了气的破皮囊,连那一向刺骨的寒意都散了个乾净。
还没等他们几个从地上爬起来。
那两团击碎了他们法相的血色妖光,带著余威,直挺挺地轰在了他们身后的那层淡金色光幕上。
外头的十几头龙血鱷,包括那头死了『妻子』、已经陷入彻底狂暴的巔峰大妖在內。
此刻眼珠子里头,全都是嗜血的疯狂。
就等著看这几个人族修士,被大阵反噬和妖光夹击,炸成一团血雾的下场。
可是......
光幕上,没有亮起那种足以让天地变色的防御灵光。
反而是传出了一声清脆、在整个喧囂的战场上显得尤为刺耳的“咔嚓”声。
那声音不大,但却直接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和每一头妖兽的识海里。
何涛艰难地转过头。
他那双被鲜血糊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身后的光幕,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那被妖光轰中的地方,淡金色的流光,就像是被人抽乾了底气一样。
剧烈的闪烁了两下,直接黯淡了下去。
一道足有两丈多长、手指头粗细的黑色空间裂纹出现了。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像一条蜈蚣一样,趴在了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线大阵上。
里头的阵法脉络,因为某种核心的镇压物没有发挥原本的功效,正在疯狂的扭曲、崩断。
这一下,战场上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死寂。
那头死了『妻子』的巔峰龙血鱷,脑子里头全都是杀意。
它根本没管那阵法怎么样,四肢一蹬,张开那张长满倒刺的血盆大口,还要继续衝上来把何涛他们给撕碎。
但就在这个时候。
它旁边那一头体型稍微小一些的龙血鱷。
这头从头到尾一直积极配合自己“亲哥”的六阶巔峰龙血鱷。
突然伸出那条粗壮的尾巴,死死地拦住了那头狂暴的同伴。
这头龙血鱷的一只眼睛是瞎的,上面横著一条陈年的旧疤。
就在那阵法裂开的一瞬间。
这头独眼龙血鱷身上的狂暴和嗜血,就像是被一盆冰水给当头浇下。
它那只完好的眼珠子里,爆发出一种擬人化的、深邃的冷静和狂喜。
作为在这片战场里头活了上千年的大妖。
它太清楚这道光幕意味著什么了。
这可是拦了妖族无数个年头、埋葬了不知道多少妖族的极南防线大阵啊!
平时別说他们几个六阶妖兽。
就是七阶的妖王来了,不拿命去填,也休想在这光幕上砸出半点涟漪。
可今天,仅仅只是两个六阶妖兽的本命妖光衝击,居然把它给打裂了!
即便是加上燃烧了本命血脉之力的狂暴妖光......
好像.....也不应该可以达到这种效果吧!
不然这上万年来的两族撕杀与爭斗,怎么可能一直至今没个结果?
这是不是说明,人族的这道乌龟壳,里头的根基已经烂了!
想到了这里,就不是什么杀几个炼虚修士,来泄愤的小事了。
这是能把整条防线给彻底撕开,让人族腹地完全暴露在妖族大军铁蹄之下的泼天大机缘!
独眼龙血鱷,根本就没有去管地上,还在苟延残喘的何涛等人。
它仰起头,那粗壮的脖颈高高的鼓了起来,胸腔里头发出了一阵古怪的、根本不像是兽吼的低频震动。
这声音,並没有传向四周,而是顺著地下那些残破的地脉。
化作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纹。
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直接朝著几百、几千甚至几万里外的妖云最深处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