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軼不仅不恐高,反而再次生出了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兴奋。
哇咔咔,此刻的她可是站在吃瓜第一线呢!
紧张,激动,期待……
饶是如此,她也没忘记伸出一只手去抓住宋嬤嬤的胳膊。
至於林墨远嘛, 他趴的位置是在宋嬤嬤旁边。
容奶娘虽说早已成了婚有了孩子,但她还年轻。
对他一个成了婚的男子来说。
该避嫌还是得避嫌的。
更何况,他还得多注意点儿宋嬤嬤。
若是这宋嬤嬤不小心出了意外,他还得多顾著点。
没办法,谁让清澜看重她。
其实刚成婚没多久的时候,林墨远就十分委婉的跟宋清澜提过。
让她將宋嬤嬤给换了。
他觉得宋嬤嬤这人不够聪明。
可宋清澜念旧,她说,宋嬤嬤不仅是母亲留给她的人,十分忠心。
最重要的是,宋嬤嬤在她小的时候,救过她的命,还给过她很多温暖。
她发过誓的,只要宋嬤嬤不出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她会一直將宋嬤嬤留在身边。
给她养老送终。
宋清澜都这么说了,林墨远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算了,无所谓的,既然是夫人喜欢的人,留下便留下吧。
不聪明也行,只要够忠心,只要不犯蠢,他不会僭越的。
方才听到宋嬤嬤骂他的那些话时,林墨远並没有生气。
他只是嫌弃宋嬤嬤不够聪明,还一直胡乱的揣测他。
但还好,宋嬤嬤的身边跟了一个聪明人。
“来了!”
趴了好半天后,容軼终於看到了从下面传来的动静。
是一个小男孩伸手推开了屋门,语气十分恭敬的对著屋子里的女子说道。
“姐姐,林公子走了,还將他身边的那些人一起带走了。”
“嗯,主子那边可有新的安排?”女子轻声问道。
“主子说,让你儘快拿下林公子,再想方设法进入林府,然后將东西埋到林公子的院子里。”小男孩声音沉稳的说著。
“你告诉他,只要他能將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我可以现在就去林府。”
女子话音刚落,就有一道身影推门而入。
这次进来的,是个身形瘦弱的黑衣男人。
容軼眼尖的发现,那男人的走路姿势有点儿奇怪。
看到那男人摘下戴在头上的黑衣连帽后,宋嬤嬤瞬间瞪大了眼,被容軼抓著的胳膊也十分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感觉到宋嬤嬤不对劲的容軼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些念头。
啊,不会吧?
“小姐想要的,谭某人早就准备好了。”
“只要小姐能按照约定做到那些,谭某人自会將小姐想要的一切双手奉上。”
“小丁,你先出去。”那女子出声说道。
“好的姐姐。”小男孩点头,退出屋子时,他还十分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时,那女子立马从床上起身,步履摇曳著走到了那男子面前。
“谭郎,你终於来了?”
“你可知,让我忍著不喜,天天与那林公子周旋,有多难受?”
“辛娘,让你受苦了。”男子一伸手,將女子拥入怀中。
他的话语极度温柔,好似裹了蜜糖一般。
但房顶上的容軼三人皆是看到了那男人眼中的淡漠和不屑。
容軼顿时:“!!!”
啊呸!不要脸的狗渣男!
不仅品行败坏,心眼极小,还利用女人!
臭不要脸!
“谭郎,妾身不苦的。”
“你放心,通过这些日子的布局,外面的人都以为,妾身是林公子的外室。”
“方才我探查过林公子口风了,他要进宫一趟。”
“妾身正好可以趁著他不在的时候前往林府。”
“到时候,妾身就说自己怀了林公子的骨肉。”
“再趁著引起林府大乱的时候,將东西藏到林公子院子里去。”
那女子一脸诚恳的说完后,又抬眸,用水雾朦朧的双眼望向那男子。
男子点头,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夸道。
“辛娘,你真厉害。”
“等此番结束后,我便来娶你。”
“放心,我自是知道你跟林墨远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不要让我等的太久,好吗?”说完,男子递了一封信过去。
那女子接过后,十分郑重的將其揣进了自己怀中。
“好。”
“我先走了,等你消息。”说完,男子重新戴上帽子,转身走了出去。
他刚离开没多久,那女子就站在屏风后面开始脱衣裳。
林墨远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容軼和宋嬤嬤则依然死死的盯著她。
当她们瞧见屋子里的女子將那封信放在一旁桌上,转而去了梳妆檯化妆之时。
宋嬤嬤立马伸手戳了林墨远一下。
林墨远会意,对著不远处一棵树上的人做了个手势。
很快,院子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正在描眉的女子右手一顿,下意识起身往门口走去。
就在她推开门往外瞧去时,一道黑色身影快速推窗而入。
手速极快的將那女子放在一旁的信给换了。
他推窗而入的片刻,正巧外面响起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姐姐,没事,有个醉汉走错门了,还不小心把怀中的酒给摔了。”屋外,小男孩的声音传来。
“嗯,既然走错了,还不快把他赶走。”
女子说完后,关上门重新坐回到梳妆檯前。
但一秒过后,她又噌的一下起身,快速走过去看了看被她放在一旁的信。
还是原来的位置,还是原本的摆向。
看来,是她想多了。
女子压下心底的惊慌,重新將那封信塞到了自己衣服里。
等她化完那个可怜楚楚的妆容后已经是两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女子带著那小男孩锁了门后,离开了別院。
眼瞅著她的的確確离开了,林墨远这才吩咐人將一直趴在房顶看热闹的容軼和宋嬤嬤弄了下来。
从藏在屋子里的换信之人手中接过那封信后,林墨远越看面色越是难看。
等他一目十行的看完信后,他那张脸黑的已经能滴出墨汁来了。
“诺。”林墨远压下心底的怒意,將信递给了容軼。
容軼迟疑了片刻后,接了过来。
看完后,她也如出一辙的愤怒。
果真,被她猜到了。
大少爷林墨远的確是被人给算计了。
算计他的人,不仅想让林墨远死,还想让整个侯府陪葬。
因为,这是一封用林墨远的口吻和笔跡写的叛国信。
一旦这信被传到了皇帝那儿,侯府將会被满门抄斩,甚至诛九族。
“那谭公子怎么能这样啊!”
“当年,明明是他的错,怎得他不怪自己,反而將一切都记恨在大少爷您的身上了?”
宋嬤嬤也气的不行,她一边颤抖著嘴唇,一边愤恨不已的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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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辣,大揭秘得放在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