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兽悬浮在王腾身侧，八只羽翼轻轻扇动。
“当然是把喇叭里的傢伙揪出来，直接干掉。”
王腾提著虎头大刀，大步走向一楼的环形走廊。
天女兽飘在他身后，光翼收拢了一些，以適应走廊的高度。
一楼是化妆品区。
柜檯还在，货架还在，商品还在。
各种品牌的香水、粉底、口红摆得整整齐齐。
王腾扫了一眼那些柜檯，没有停留。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所有化妆品的价签都被翻过了，而且只翻最贵的那一档。
“有人来过这里，还查过价格。”
天女兽飘过来看了一眼：“在死亡游戏里查化妆品价格？”
“可能是个女的。”
他们沿著走廊走了一圈，经过十几家店铺，每一家都进去看了。
服装店，空。
鞋店，空。
珠宝店，空。
什么都没有。
“上二楼。”
二楼是女装区。
连衣裙、女式衬衫、丝巾、包包。
模特假人站在橱窗里，白色的塑料头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瘮人。
王腾推开一家店铺的门，走进去。
还是没有人。
收银台上放著一杯温热的奶茶，旁边是一个被咬了一口的甜甜圈。
“……”
天女兽盯著那个缺口：“她还在逛街。”
王腾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搜。
又一家，没有人。
再一家，没有人。
突然——
天女兽小鼻子抽动了几下。
“阿腾，有气味。”
“什么气味？”
“活人的气味，很淡，但確实有。”
“去看看！”
王腾握紧刀柄，顺著天女兽的方向走去。
穿过女装区，穿过运动区，穿过內衣区。
天女兽扭头看了一眼橱窗里的蕾丝模特，小脸一红，加快飞了过去。
气味越来越浓。
天女兽在一家店铺门口停下。
店铺的招牌上写著“精品女装”。
店门半开著，里面没有灯光。
王腾推门走进去。
店里没有人。
货架上的衣服被翻动过，地上有几只鞋印，是运动鞋的纹路。
鞋印从门口延伸到收银台，然后径直转向后门。
气味到这里就断了。
“跑了，”天女兽说，“从后门跑的。”
后门是消防通道，空荡荡的，只有地上掉落的一只鞋。
安踏，三十六码半，左脚。
王腾瞄了一眼。
“跑得还挺著急。”
——
三楼某处。
一个身影正小心翼翼地前进。
他叫大超，本土人。
三十出头，个子不高，脸上透著一股精明。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衝锋衣，脚上是一双登山鞋。
大超侧身贴著墙壁，每一步都走得很轻。
他的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耳朵竖起，仔细捕捉每一个声响。
“我要主动出击。”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
“趁他们还在躲，先把电话找到。谁先找到谁就能定条件，先淘汰对手。”
大超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过很多类似题材的漫画和小说。
在这种游戏里，主动出击的人，永远比躲藏的人活得更久。
而他，是前者。
大超加快脚步，穿过家居区，走向电器区。
电器区有手机店，有电话机，有各种通讯器材。
电话一定在那里。
——
三楼另一处。
另一个身影也在偷偷摸摸地前进。
他叫小贤，也是本土人。
二十五岁，微胖身材，脸上永远掛著一副贱贱的表情。
小贤猫著腰，每一步都踮著脚尖，像是在做贼。
他的手里攥著一张商场导购图，图上是各个楼层的店铺分布。
“嘿嘿嘿。”
小贤发出低低的笑声，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们现在肯定害怕得不行，躲在哪里瑟瑟发抖。而我已经找到了电话的位置。”
他用手指在导购图上点了点。
三楼，电器区，xx通讯店。
“我实在是太聪明了。”
小贤往上推了推头髮，眼神闪过一丝得意。
“我是天才。”
他加快脚步，走向电器区。
——
四楼，一道身影从安全通道里钻出来。
他叫阿豹，精干矫健，眼神锐利。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衣，脚上是一双软底鞋，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他身后跟著一个女人。
小ba，娇小柔弱，脸色嚇得苍白无色。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平底鞋。
“阿豹，我好害怕。”
小ba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阿豹转过身，握住她的手。
“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韧。
小ba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阿豹拉著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向楼梯。
电话，是游戏的关键。
谁掌握了电话，谁就掌握了杀人的权力。
——
六楼。
“轰——！！！”
一声巨响，一扇大门被一脚踹飞。
门板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砸在走廊的护栏上。
一个虎背熊腰的身影从门內走出来。
他叫老牛，一米九的个子，两百多斤的体重，浑身上下都是肌肉。
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眼神冒著凶狠的目光。
老牛的手里拿著一把锈跡斑斑的柴刀。
刀身很宽，刀刃上还冒著诡异的红光。
“哼。”
老牛冷哼一声，声音粗獷。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
他扛起柴刀，大步走向走廊。
“胜利只能是我的。”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
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盯著老牛的背影。
眼睛的主人蹲在黑暗的角落里，身体紧紧的缩成一团。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叫蓝蓝，本土人，二十五岁。
身材矮小，脑袋大大的，长著一副明显的香肠嘴。
虽然个子小，但他有一个智慧的头脑。
他正盯著老牛远去的背影，瞳孔中闪烁著莫名的光芒。
“莽夫。”
蓝蓝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嘴巴莫名的就想要发笑。
他赶紧抬手捂住嘴巴。
不能出声。
苟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最后贏家，一定是他。
蓝蓝缩回黑暗中，像蛇一样无声地滑到另一个方向。
——
“阿腾，有人在盯著我们。”
“我知道。”
王腾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拐角处，王腾停下了脚步。
墙缝里有一个信封。
信封被压得皱巴巴的，强行塞在消防栓的缝隙里。
如果不是天女兽的光芒刚好照亮，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王腾蹲下，用刀尖挑出信封。
里面装著一个透明小袋子。
撕开封口，有两样东西。
第一张是商场结构图。
每一层、每一家店铺都標得很清楚。
第二张是一份手写的笔记，字跡潦草，像是写的很匆忙。
王腾就著天女兽的光翼，逐行往下看。
“电话分布在不同的楼层。三楼3台，四楼3台，六楼3台，其余未知。”
“杀人条件只能用一次，用过的电话会自毁。”
“死亡使者怕光，火焰可以暂时驱散它们。”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喇叭里的声音——”
最后一行字写到一半就断了，后面的纸张被撕掉。
王腾翻到下一页。
字跡变了，更乱，更急。
“它来了。”
“就在六楼。”
“不要上——”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的几页纸全是空白。
王腾盯著那行“不要上——”看了几秒。
不要上什么？
不要上六楼？
还是不要上——
“阿腾，上面写了什么？”
“电话在三楼、四楼、六楼。写笔记的人发现了一个秘密，还说了『它』在六楼。”
“那我们不去六楼？”
“去。”
王腾握紧虎头大刀，刀身上的妖气又浓了几分。
“越不让我去，我越要去。”
天女兽点了点头，八只羽翼重新张开。
一人一兽走向安全通道。
刚走出两步——
广播响了。
“全体玩家注意——”
还是那个阴冷的声音，但这一次，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
“第一台电话已经找到。”
“第一台电话已经找到。”
王腾停下脚步。
“杀人条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