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錚说完,夜林下意识反问,眼中有些不解。
系统虽然什么都能兑换,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看到能復活人的道具。如果说有类似的,也只有替死傀儡和安可拿到的遗物。
但那件道具也只是替死,安可也只是通过特殊手段逃过了第七场。从她还会受到惩罚就能看出,她並不算重生。
“你是想通过第十场,然后向系统询问復活的办法?”
夜林皱眉问去,见他疑惑,贺錚却摇了摇头,死死的攥紧手中的酒瓶:
“不,夜林!”
“死考里其实能復活的!”
“我听人说过,死考里有很多东西都很特殊,一些场景和道具都可以復活人。只是復活出来的人还会继续考试,脱离不了死考。”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需要什么代价。”
“但一定是有人见到过,做到过,否则这条消息就不会传出来!”
贺錚深吸一口气,紧咬牙关:
“所以我想復活杨巧,然后问系统怎么把她带出去!”
“夜林,我大概率是走不到最后,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没那个本事。”
“但你有希望,你真的有希望!”
说到这,贺錚死死的抓紧他的手臂,双眼猛然泛红,眼中竟流露出一股哀求:
“夜林,你当我今天喝多了,你当我不要脸,当我太过贪心!”
“如果有一天你能出去,我求你能復活杨巧,你不用管我,你把她带出去就行!”
“你让她再找一个,如果她问起我,你就说是我对不起她,我出国了,我不要她了!”
贺錚说完,身后歌声也到了终尾。
眼见安可打算从台上下来,他急忙胡乱揉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让安可坐到夜林身边后,他便故作轻鬆的跑去搞点吃的。
就好似为了说出这番话,他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直到此刻才敢说出来。
看著贺錚离开的背影,夜林有些沉默。
他其实应该想到的,从第一场结束后,贺錚总是会提到將他的命交给他,原因不可能只是相信他,而是將一些事想託付给他。
是人就会怕死,贺錚不可能不怕。
但三场下来,他只要让贺錚拼命,贺錚都会毫不犹豫执行。本质上,这是贺錚在用自己的方式,用自己的命去赌他会记得他做过什么。
“夜林?”
“贺錚刚才好像有些情绪激动?他跟你说了什么?”
坐到夜林身旁,安可用手撑著下巴,有些好奇的歪头看向他。
暂时忘掉考试后,她就仿佛回到了现实,也变得爱笑起来。
看著笑眼弯弯的安可,夜林没有將贺錚的秘密说出。
“没什么,贺錚说你总是骂他,搞区別对待,就好像他是个坏人。”
安可听后微微一愣,转而没好气的瞪了贺錚一眼。
“什么叫我老是骂他,是他太烦人了。”
“不过他人倒是不坏。相比於黄粱,他也更適合在这里活下去。”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安可突然补上一句:
“还有夜林,我没区別对待。”
“你放心,我对你没意思,我知道你肯定对我也没想法。”
“不过说真的,你是不是不喜欢女的?”
夜林陡然愣住,眉头微皱:
“为什么这么说?”
看著说完就有些脸上发红,也不知道是喝醉还是意识到说错话的安可,夜林忍不住反问。
安可尷尬,被夜林反问下,她只得拿起一瓶酒好似掩饰尷尬般喝了起来:
“我看你上一场对李天阳態度挺好的。”
“你一直安慰他,还很关心他。”
夜林疑惑的看了安可一眼,几秒后,他平静开口,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因为李天阳有用。”
“上一场,我需要他相信...”
“那我也很有用啊,上一场我还为你拼过命呢。”
不待夜林说完,安可突然打断了他。
看著安可追问到底的模样,夜林微微皱眉,想了想后认真开口:
“你也有用。”
“所以我借给你分数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话音刚落,安可眉头一挑,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如同確认什么一般,笑著再问:
“那这次我还要还你双倍吗?”
“上场我还欠你呢。”
见夜林微微犹豫,但还是摇了摇头,安可笑了笑,也不再多问,就好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看著低头继续查阅兑换信息的夜林,安可心中一阵轻鬆,只是转头看向海边时,眼底却有些疲惫。
她的確没有那么八卦,也没有那么无聊。当然,她会这么问,多少是心底有些不爽。
但,她更多的是想確认经歷了上场之后,她和夜林之间到底算是交易还是队友。
不过看样子,她拼命是值得的,她猜对了夜林的底线。
(这个傢伙,也不是那么糟糕。)
望著平静的海面,安可也不再多想,享受难得的时光。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此刻莫名珍贵。
.........
聚餐结束,几人各自返回房间。
在睡到凌晨两点后,四人又进入永恆书页的模擬空间开始集训。
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素质,他们所需的睡眠时间已经很短了。从十点睡到凌晨两点,这个时间足够將他们的身心状態恢復到最佳。
虽然他们现在都还没有进行强化,按理说强化后再熟悉效果会更好。
但时间不等人,下午系统就会发布第四场考题,没人敢继续休息下去。
下一场將会是他们的第四场。
也是贺錚的第七场。
理论上不会再出现三大事件,但是也不知道他们下一场將要面对什么。
短暂的休息,就好似暴风雨前的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