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
是勇者吗?
大爱仙尊的定场诗,唐制汉服,这些都无关紧要了,一句“哈基米”,已经將他的身份昭示。
如果不是地球来的异客,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的样貌,也是黑髮棕眼,只是五官过於立体,下巴尖得都能杀人了。
伏尔泰肌肉紧绷。
和莫伦不一样,他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谁,感觉他像个神经病。
錮魂剑绝不容有失。
他伸出手,说道:“把剑还我!这是我的剑!”
“如何证明?”
“你说什么?”
哈基米挽了一个剑花,有模有样。
修长的手指抚过剑身符文,他又道:“这剑上写你的名字了么?我怎么知道,它是不是你的?”
“你——”
找死是吧?
伏尔泰露齿而笑,阴冷至极!
哈基米感觉对方要哈气,连忙竖起手掌:“兄弟,逗逗你的呀。你说是你的,那就是你的吧!”
他隨手一拋,將錮魂剑丟给伏尔泰。
他问道:“你是满月冒险团的?”
伏尔泰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低头看著他手臂上绑著的臂章。
他说道:“是又怎样?”
“我知道你们。开曼半岛最活跃的冒险团之一,你们协助绘製了耐瑟遗蹟东部的地形图,得到公会的通报嘉奖。”
伏尔泰莫名感到光荣。
他说道:“我们团长有军事经验,绘製地图,是他的特长之一。”
哈基米两手拢在袖中:“我打算去先王祈祷所,正在寻求护卫。你们满月团有委託么?没有的话,我可以僱佣你们。”
“?”
伏尔泰下意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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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如此凑巧?
他们满月团正要护送“夜猫”去先王祈祷所,带上眼前这怪人,一次委託挣两份钱,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他稍作思考,说道:“我可以带你去见我们团长。”
“请吧。”
哈基米乐呵呵的比手。
有外人在场,也不好收敛尸身。
伏尔泰转身,带著哈基米,朝巨龙之座走去。
他握著錮魂剑,说道:“剑啊!真是太险了!要是我再晚来一点,你就要被拿走了!”
莫伦听了,感觉好笑。
他说道:“这位哈基米,比你厉害多了。”
伏尔泰顿时慌了。
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脸上一阵燥红。
莫伦问道:“瓦斯·霜狼没有为难你么?”
“唉。”
伏尔泰在心中嘆息:“一言难尽。克拉剋死了,瓦斯大人没有愤怒,没有质问,他接受了一切,就好像是死了一只鸡,或者一只鸭。”
是么?
莫伦稍作思考,又道:“这个哈基米……身份似乎非常特別,你问问他,他是怎么知道,你把我藏在石缝中的。”
“好。”
伏尔泰转头,看著与他间隔三四个身位的勇者:“老兄!你哪里人啊?”
“我地球人。”
“哈!”
伏尔泰跟了瓦斯十年,早不是什么乡下小子。
“地球”这个名词,他是知道的。
他说道:“巧了,我也是地球人!”
哈基米笑而不语。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我知你不知”的优越感:“我说的是真的,我真是地球人。”
“哼!”
伏尔泰嗤笑。
他指著身后礁石,问道:“我临走前,把我的剑藏在石缝里,还特意用沙子掩埋。你怎么知道,那里藏著东西?”
“我哪知道?我站在石头上观潮,低头一看——脚下有个剑柄!”
是——
这样吗?
伏尔泰在心中说道:“剑啊,他好像是无意间发现的。”
绝不是!
伏尔泰不知道,莫伦还不知道吗?
哈基米目標明確,奔著他就来了,显然知道錮魂剑的位置。
他此刻的谎言,更显得奇怪。
他之前的心声,说的“沈大人”,是谁?
勇者协会的干部?
还是说,是更早以前到来的,姓沈的中国勇者?
莫伦回復道:“这个人,好像是勇者。”
伏尔泰猛地停下脚步!
哈基米微微一怔,他看著忽然转头,一脸错愕看著他的伏尔泰,问道:“兄弟,怎么了?”
“……没事。”
伏尔泰强笑一声:“我突然想起来,地球,不是勇者们的故乡吗?你是勇者?”
“哈哈!”
哈基米发出莫名爽朗的笑声,迈步往前走去:“我说著玩,你真信了?老兄,这世上一共才几个勇者,別想太多!”
伏尔泰认为,哈基米说的有道理。
在人跡罕至的沙滩上遇见一个勇者,这是一件很抽象的事。
可是……
这话从剑灵口中说出,似乎又极具可信度。
伏尔泰按著剑刃,问道:“剑啊,他真是勇者?”
莫伦答道:“我有九成把握。並且,他大概率来自『中国』,你知道中国么?”
“……不知道。”
“地球上一个地区,那应该是哈基米的故乡。”
伏尔泰看看哈基米,看看錮魂剑,又问:“那他为什么不承认呢?”
“我不知道。”
莫伦语气轻飘飘的:“可能他很享受吧。他隱瞒的越成功,之后揭晓自己身份时,他就越畅快。”
“……”
这勇者怎么这么坏心眼呢!
伏尔泰看著哈基米——
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当然不会知道,哈基米身上穿著的是汉服,他更不会知道,“哈基米”这个名字代表著什么。
但他愿意相信剑灵的判断:“剑啊,我是不是应该……把勇者的身份,告诉瓦斯大人?”
“应不应该,我不知道。你可以这么做,我允许了。”
並不给予建议。
只是放开权限。
伏尔泰感受到其中差距,剑中之灵有意识的和他保持距离。
“我想,我应该告诉瓦斯大人。”
思考之后,他这么说道:
“我是他的手下。这么重要的情报,不能隱瞒。”
……
……
巨龙之座。
一楼包间。
伏尔泰再一次回到这里,抬手敲门,推门入內。
桌上的菜餚几乎没有动过,但宴席已经要结束了,瓦斯和希尔托都端著架子,假模假式的寒暄,气氛其实是比较尷尬的。
瓦斯看到来人,笑道:“伏尔泰,你还真是个忙人!怎么又回来了?”
呃。
伏尔泰看了希尔托一眼,认为不能公开透露他身后那人是勇者。
“哈哈!山上没有鸟,地上没人跑。一个空军佬,雪里钓水草。”
哈基米发出很大的声音,再次吟诗。
莫伦真服了。
这什么歪诗?
柳宗元在天上看著你啊!
哈基米负手身后,缓步走进包间。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希尔托脸上稍作停留:“臥槽,幕刃。”
希尔托端著杯子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谁?
31號勇者!
哈基米看向瓦斯,拱手说道:“你就是霜狼团长吧?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