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四百多,租铺子一年花不了这么多钱,他打算留一千块,剩下的钱买点黄金回2026年试试这条路能不能通。
万一这年头的黄金有没有什么问题,他都不清楚,只能实践出真知。
黄金首饰柜檯的售货员,看著前几天就来过的张北川又来了,估计他是想买首饰。
“同志,买点啥?”
“家里亲戚小孩满月,想给孩子打个首饰压箱底,能不能做?”
张北川选择打首饰的原因也很简单,成品的黄金首饰价格要比打的贵一些。
反正带回去也是卖钱,肯定选择成本最低的方式。
售货员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能做能做!咱这儿老师傅手艺好,十里八乡都来这儿打首饰。你是要给孩子打长命锁,还是金牌?”
“金牌吧,秀气点儿,孩子戴著不压脖子。”张北川装作熟门熟路的样子,“大概十克左右,多少钱?”
“十克金料,按36元/克算,是360块钱。加工费每克加2块,那就是20,一共380块!”
“行,就按这个打!”
张北川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好半天才將钱推了过去。
售货员接过钱,仔细点了一遍,笑容更热情了。
“同志,你坐会儿,我这就去叫师傅给你弄。”
“好。”
等了大概一个来钟头,张北川可算是拿到了金牌,方方正正的一块小牌子,上面印著一些简单的压花。
在百货大门口盯梢的人,看到他空著手出来,刻意保持著一段距离,看著张北川走进一个死胡同,心里好奇这小子撒尿呢?
盯梢的人,蹲了几分钟都没见人出来,好奇的走了过去,佯装过路的人往里看了一眼,顿时就傻了!
“人呢?”
他站在巷子口,盯著这死胡同好半天,最终將目光落向巷尾不高的墙壁。
难道是被发现了,那小子翻墙跑了?
不然怎么解释?总不可能是一个活人,大白天的活生生消失了吧?
脑子里有了这个念头后,这人赶紧去找大哥赵学明匯报情况。
从解放路一家铺子收完保护费的赵学明,一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刚找到一家合適铺面往家走的蓝宝军。
两人四目相对,赵学明仔细打量了这人一眼,顿时就激动起来。
“宝军哥?”
蓝宝军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个穿著花衬衫、脸上带著几分江湖气的年轻人,眉头微微一蹙,但很快就认出来了——赵学明。
当年在街上跟他抢地盘,被自己收拾了几次,后来老实了不少。
“学明?”蓝宝军语气平淡,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赵学明却显得格外热情,將刚收到的钱塞进兜里,上前两步,咧开嘴笑道。
“还真是宝军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蓝宝军简单应道,目光扫过赵学明身后跟著的两个吊儿郎当的跟班,“你现在......还在街上混?”
赵学明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包烟,递了一根过去。
“混口饭吃嘛!这年头,没个正经单位收,不就只能自己找点门路?宝军哥,抽一根?”
蓝宝军看著他脸上的笑意,接了过来。
“宝军哥,你这退伍回来,给你安排的啥工作?”
提起这事儿,蓝宝军心里有些无奈。
“还没著落呢。”
赵学明眼軲轆一转,吐著烟圈道。
“要不,跟我们一起干?现在解放路这一带,我说了算,你来,我让你当二把手!咱哥俩合作,保准吃香的喝辣的!”
他话语里带著几分得意,显然对自己如今的“地位”很是满意。
蓝宝军看著他,心里有些复杂。
当年赵学明被收拾后,也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打架吼得最凶却第一个跑的小子,如今倒成了这一片的“头儿”。
“学明。”蓝宝军顿了顿,“听哥一句劝,街面上混不是长久之计。你现在年轻,还能打能闹,再过几年呢?”
赵学明笑容淡了些,弹弹菸灰。
每月只需要按时来一趟,这条街上做生意的人,哪个敢不乖乖把钱交出来?
碰上稍微硬气一点的,也不需要打砸闹,就找几个人天天来铺子上盘著,让他做不了生意。
一没打人、二没闹事,就正常“看看”,就算老板把公安喊来,充其量就是教育几句,后面接著来就是了。
要不了几天,这些软骨头就得乖乖交上管理费。
“宝军哥,你这是部队待久了,思想跟不上形势了!我们现在可是守法公民,不像以前。我在这条街上,每个月收的管理费比那些厂里上班的强多了,风吹不著雨淋不著,自由不说,这一片儿,谁见了我不得叫声学明哥?”
蓝宝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著曾经的面子上,该说的也说了,人家不乐意,还能咋办?
走唄。
赵学明看了一眼周围小弟看自己的眼神,又看看蓝宝军的背影,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不就当了几年兵么!还教训起老子来了!他以为他是谁啊?”
“就是就是,大哥別理他。咱兄弟这日子,多自在啊!”
赵学明笑笑,转头带著小弟准备去下一家收下月的管理费。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阵喊声。
“大哥!”
赵学明回头看著跑得气喘吁吁的耗子,“你怎么跑回来了?我不是让你盯人吗?”
“大哥,惊了!”
“惊了?”赵学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他,“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惊了呢!”
耗子原原本本地將发生的情况讲了一遍,等待著赵学明安排下一步。
“妈的!”赵学明气冲冲地骂了一句,隨即跟身边人吩咐道,“给我找,我就不信找不到他这个人!”
而就在赵学明发动身边小弟,想要將张北川揪出来的时候,张北川早就跑回了2026!
“餵?我在路边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衣,对对对......”
紧接著,一辆白色的大眾停在了张北川脚边,从车上下来一个小伙子。
“哥,是你卖黄金对吧?”
“嗯。”张北川將兜里的金牌掏出来,“价格是1400元/克吧?”
“对对对,1400块,今天价格跌了些。”年轻小伙说完,继续道,“哥,我先给你过称,然后烧一下,简单检测一下。”
“好。”
张北川將手里的金牌递给他,看著这人称重10g无误,又拿起喷枪对著金牌烧了一会儿,重新復秤。
“哥,东西没问题,钱我是转你,还是现金?”
一听黄金没问题,这下有了稳定的变现渠道,张北川悬著的心彻底放鬆下来。
考虑到后续能弄到更多的黄金,全部转帐,帐户里一下多出太多钱不保险。
“现金吧。”
“好咧。”年轻小伙从后备箱里摸出两沓毛爷爷,点出一万四,“那大哥你点点,没问题我就走了,还得去下一家呢。”
张北川快速地点了点,揣著一沓现金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一些罐头、糖果、水果,这才往出租屋走。
走了几步,他兜里的手机响起微信语音电话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