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迟海的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似笑非笑。
源源不断地刺激着耳膜。
“没想到我风流了一辈子,竟然生出来个情种。既然你想反抗,那我就奉陪到底, 看谁能走到最后。”
后面几个字已经变得咬牙切齿,说到最后明显带着巨大的不甘。
他转身离开。
陈絮此刻坐在房间的地板上, 神色茫然,腿早就软了。
巨大的恐惧感袭来, 她对现在的状况已经有点大脑过载, 完全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反应。
荆慎喻进门的时候发出轻响, 但并未引起陈絮的注意。
她眼神空洞,视线看似落在了窗框上, 但实际眼中并没有聚焦。
轮椅停顿了一下,随后轮子吱吱呀呀地转动。
荆慎喻丢开轮椅,和陈絮一样跌到地上,然后去抱她。
两个人都如一摊泥一样,站起不来。
“絮絮,吓到你了吗?”
他亲吻着陈絮的耳垂, 清浅呼吸往她耳朵里面钻, 试图唤醒陈絮。
猛地回神, 陈絮看到的是荆慎喻那双黑眸。
脸上的怒气早就没了,抱着陈絮的时候面上全是温柔和煦,清淡的眉眼如山巅的那一抔雪,干净纯粹。
“已经没事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挡在你的前面。”
他和陈絮脸贴着脸, 两个人温热的体温融合在一起,互相取暖。
可不管荆慎喻把她抱得有多紧,她都觉得好冷, 寒意从骨髓里透出来一般。
“我不要你挡在前面。”陈絮缓慢开口。
刚说完一句话,她就开始流眼泪。
本来只是鼻酸,然后变成了后怕。
泪水越流越凶,沾湿了贴过来的荆慎喻的脸。
“荆慎喻,你不能以伤害自己为筹码,来挡在我的面前。”
她伸手去摸荆慎喻的脸,然后两只手一起,把他的脸捧起来。
陈絮甚少敢这样直视他的那双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但有的时候让陈絮害怕,有的时候让陈絮害羞。
但是现在,陈絮纯粹的是想认真地看着,然后告诉他:“你不能为了我去死。不管是谁,你都不能这样做。”
她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后怕让陈絮止不住发抖。
陈絮最近一直精神紧绷,直到刚刚听到他们说话,离崩溃只差一步之遥。
荆慎喻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激动。
摸了摸陈絮的头发,把脑袋靠过去,轻声安慰:“不怕,已经过去了。”
但是这对她丝毫作用都没有。
陈絮伸手推开他,“没有过去!”她的额头抵在荆慎喻的肩膀上,簌簌掉眼泪,水痕把他肩膀的衣衫沾湿。
“我好累,我不想再这样了。”
她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语气里带着祈求:“我搬出去住好不好?”
“我看你和荆伯父这样感觉好害怕,我想出去住。”
荆慎喻楞了一瞬,眼眸里带着笑,“好,我和絮絮出去住。”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陈絮的手指紧紧揪着荆慎喻的衣袖,嘴唇都白了。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不,我说的是我出去住,没有你。”
“我不要再住在荆家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抱紧自己的荆慎喻推开,然后转身想爬起来。
却被荆慎喻捏着她的小腿又拽了回去。
突如其来的发难,让陈絮害怕得要命。
她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那句话绝对能在一瞬间惹怒荆慎喻。
可是她在精神高压下,顾不得那么多了。
话已经说出来,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在那之前陈絮明明把那句话藏在了心里那么久,并且为此做出了诸般努力。
理智告诉她要冷静,但是陈絮现在冷静不了!
他的手指紧紧扣着陈絮的脚腕,然后荆慎喻的身子从她身后顺着腿爬了过来。
动作粗鲁,和刚才的温柔判若两人。
从下面拽着她的腿,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不肯把手松开分毫。
她不想看到荆慎喻为了她费那么大的力气和荆家作对。
更不想让王婉找到机会,拿自己不断地要挟荆家给她做事。
长此以往的压力,让陈絮一瞬间爆发。
她拼了命地想从荆慎喻下压的怀抱里爬出来,哭的眼泪鼻涕全都糊了一团,恐惧让她无法开口说话。
荆慎喻的脸上没有怒意,只是用平静的眸子看她不断挣扎。
他的眼珠缓缓转动着,嘴角微微抬了一下,声音温柔似水:“我的絮絮,肯定是吓坏了。竟然说胡话。”
“我们怎么能分开呢,夫妻是不可以分居两地的哦。”
可荆慎喻越是温柔,陈絮心里越是恐惧。
她用手背猛擦了眼泪,脸上细嫩的皮肤都被陈絮给擦红了。
眼眶里的泪水还没干,倔强的模样让陈絮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说我要出去住,不住这了。”
“荆慎喻,你清醒一点。从来就没人承认过这个娃娃亲,你当这是扮家家酒吗?”
陈絮的指甲快要抠破荆慎喻的皮肉,整个人都绷紧,像是一张蓄满待发的弓。
她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说出真相。
现在的陈絮已经不管不顾了。
压抑过后是破罐子破摔。
她说话的时候,荆慎喻就冷冷地瞧着他,脸沉如水,眉眼下压,眼神阴鸷。
陈絮对上他骇人的视线,却还是梗着脖子继续跟他叫板,句句踩中他的雷点。
“我们不合适。”
“我们结不了婚。”
“除了我妈,没人想看到我们在一起。”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荆慎喻的虎口已经卡上了她的脖子。
微微的窒息感让陈絮不由自主地张口呼吸,她目视前方和荆慎喻令人胆寒的视线对视着。
“絮絮,把刚才的话收回。”
他的手指压在陈絮脆弱的脖颈上,只要荆慎喻轻轻用力,陈絮就会变得窒息。
荆慎喻缓慢动着眼珠,紧抿的唇线动了几下:“把刚才的话收回,我让你把话收回去!”
他的手卡着陈絮的脖子上,说话的时候情绪越来越激动,但是却一直舍不得用力。
看陈絮没反应,他又开始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絮絮,我就当做没听见。刚才我就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絮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又说了一遍。
“我说我要搬出去住,不是和你一起,是只有我自己出去。”
“荆慎喻你听明白了吗?”
她说的话让荆慎喻慌乱无比,拖着无力的下肢,两条胳膊用力,整个人猛地扑到陈絮的身上。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咬着陈絮脖子上的软肉。尖利的牙齿在她雪白的皮肤下留下一排微红的牙印。
荆慎喻咬牙切齿间带动着额角青筋直跳,他脖子上的筋脉也因为愤怒,从冷白的皮肤下显现。
他的眼皮垂着,疯狂快要压不住了。
“我说闭嘴,闭嘴,闭嘴!”
“絮絮,我现在是不是用什么东西把你的嘴堵住就行了。”
荆慎喻把陈絮的嘴巴捏开,力道大的在陈絮脸颊上留下了红色指印。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陈絮整齐的牙齿,和柔软的舌头。
然后毫不客气地用手指在口腔里绕着嘴巴里的软肉搅了两下。
然后他的指尖在陈絮洁白的牙齿上磨了磨,让陈絮找准了时机狠狠咬了一口。
荆慎喻面不改色,声音却变得阴森:“好厉害啊絮絮。”
大概是报复,荆慎喻的手指碰到了嗓子。
陈絮顿时干呕起来,连带着牙齿也松开了。
随后口腔里的异物感让陈絮不由自主开始流涎水。
他看着陈絮泪眼摩挲的模样,帮她擦了嘴角和眼泪,然后一点点把人抱在怀里。
荆慎喻的眸光已经平静到了极致,一字一句缓声道:“絮絮,我真的会把你的嘴堵住。不要逼我。”
灼热的呼吸凑了过来,他又凶又急地叼着陈絮的嘴巴吮,恨不得把她整个吞下去。
亲吻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不多时她睡裙的吊带就散成破布条。
随着更大的裂帛声,荆慎喻用力时手背上青筋蔓延,充满力量的骨骼肌肉在一瞬间把衣服彻底撕扯成了两半。
陈絮感觉自己的世界也随着睡裙一起被撕裂了。
他倾身压上来的时候,陈絮大着胆子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没收着劲儿,把荆慎喻的侧脸打得偏了过去,红色的指印也留在了上面。
荆慎喻能感觉到自己那半边脸很热,很麻。他也不觉得生气,反而用舌尖顶了下腮。
顿时温润如玉,端正雅清的长相多了点邪气。
他笑着夸道:“絮絮打得好/爽啊。”
强烈的不安让陈絮口无遮拦。
“你除了欺负我还会干什么!你这个疯/子!”
荆慎喻此刻的眼神已经让陈絮觉得不适,阴暗又黏腻,像是被蛇给盯上了。
他的指节一点点抚上了陈絮的脸颊,语气又慢又柔。
“我是疯子的话,那你不就是骗子吗?”
“你说不嫌弃我,却还要从这里搬出去。”
陈絮的精神现在极度敏、感,不管他说什么都让陈絮觉得愤怒。
她怒瞪着荆慎喻:“我一定要搬出去!我不想再和你保持这种关系!”
其实他不觉得自己是个疯子,荆慎喻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
他不能没有陈絮。
两人争执的时候,两具身躯早就因为激动变得温度上升。
大手上的滚烫覆了上来,他不紧不慢地慢慢磋磨着陈絮的感官。
“你如果要走,我就会想办法灌满你,把你里里外外都吃得干干净净。”他边说,动作边加重,换来陈絮控制不住扭着身躯想逃。
她伸长了胳膊,手指使劲抓着地毯往前面爬,却又被荆慎喻扯着她的脚踝给捉回来。
指尖抚弄过脚踝,小腿,然后慢慢往上。
陈絮有些恼了,想伸腿踹他却被轻巧躲过。
恍然间已经顶了一个指节,他愣了一下,遂而轻笑:“你明明就离不开我,还说要走。”
陈絮轻哼,死死咬着唇,蜷缩成了一团再也没动。
荆慎喻亲了亲她腿侧那块柔嫩的皮肤,又接着说:“你搬走可以,但要把我带走。”
微硬的发茬扎上来又疼又痒,他像是撒娇似的在陈絮腿上蹭。
视线从下方越到她那张强行保持镇静的脸上,荆慎喻故意刺激她。
“这么多/水,你明明在挽留我。”
鼻尖碰了几下,带来轻痒,陈絮抱着手臂把自己缩得更紧。
这次她嘴上却怎么都不肯饶人。
“我说了要搬走,就一定要搬走......啊!”
他又吞咽了一下,嘴巴吮吸时发出轻微的响动,还不忘跟陈絮说话。
“那我就只好把你关在这个屋子里,每天只能和我见面。”喉结滚动着,潺潺水声被咽下,“然后,嗯等时间到了,絮絮的所有社交关系都会把你给遗忘。”
他越说到最后,嘴里越像含了个枣。
嗓音模糊一片,仔细听才能勉强辨别。
可陈絮全都听清楚了,荆慎喻之前的反应加上刚才所说的话,让陈絮后背冷汗直冒。
这么长时间过去,冷汗早就把她里里外外给浇了个透,让陈絮的后背干了又湿反反复复。
她都有点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惹了个什么玩意儿。
荆慎喻还不肯罢休,他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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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荆慎喻:絮絮得把我栓裤腰带上带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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