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便在大唐热火朝天的忙碌中流逝。
转眼。
贞观六年春。
燕京城外的皇家火车站被一片浓郁的白色蒸汽笼罩。
巨大的黑色钢铁机车停靠在月台旁。
沉重的钢轮在铁轨上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
李万年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站在月台上。
他背着双手看着这头由公输彻亲手打造的钢铁巨兽。
张静姝站在他身侧。
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工部卷宗。
裴献容牵着已经能跑能跳的小倾城在不远处好奇地张望。
小倾城看着喷吐白雾的烟囱,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李万年转过头看向张静姝。
“这条从燕京直通东莱郡的铁路已经全线贯通了。”
张静姝翻开卷宗看了一眼。
“回陛下的话,全长一千二百里,沿途设了二十八个加水加煤的站点。”
“现在运送一批军需到东莱港,只需要不到两天的时间。”
李万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三年大唐的底子算是彻底打熬结实了。”
他走上车厢的踏板。
车厢内部铺着厚实的地毯。
公输彻早早地等在车厢里。
他此时的头发更加花白了,但精神头依旧不减。
看到李万年进来,公输彻立刻想要行礼。
李万年抬手示意他免礼。
“公输先生坐下说。”
公输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将一份图纸呈递过去。
“陛下,东莱造船厂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第三十三艘定远级铁甲舰已经在上个月初六正式下水服役了。”
“第三十四艘和第三十五艘的龙骨也已经铺设完毕,预计年底就能完工。”
李万年接过图纸在桌案上摊开。
图纸上画着那艘全钢制船身的庞然大物。
“舰载火炮的测试结果如何。”
公输彻直起腰板。
“按照陛下的要求,定远级全部换装了新式的后膛线膛炮。”
“射程和精度比之前的老式滑膛炮提升了一倍有余。”
“我们在海上用废弃的木制商船做过标靶。”
“一发新式开花弹就能把一艘千料大船炸成两截。”
李万年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击。
“很好。”
他转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这三年朕让大唐收着心思搞建设,外面的世界可是打得天翻地覆。”
车厢的门被推开。
锦衣卫指挥使慕容嫣然拿着一封密报走了进来。
她走到李万年身边将密报递上。
“陛下,西方传来的最新战报。”
李万年拆开火漆扫了两眼。
“萨珊和维兰提亚还在西亚索平原死磕。”
慕容嫣然在旁边补充。
“这三年他们双方投入的兵力超过了百万。”
“萨珊皇帝科斯洛为了凑集军费,连泰西封皇宫里的金柱子都熔了。”
“维兰提亚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的海军虽然在波斯湾占了点便宜,但陆军在沙漠里被萨珊的重骑兵拖垮了后勤。”
“现在双方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李万年把密报扔在桌案上。
“两只饿狼咬了三年,牙都崩断了。”
“现在是时候让猎人出场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常服的袖口。
“传旨回京。”
“明日卯时召开大朝会。”
“在京的正四品以上官员全部到承天殿议事。”
次日清晨。
承天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李万年端坐在龙椅上。
户部尚书陈平率先出列汇报。
“启奏陛下,贞观五年全国土豆大丰收,各地常平仓已经爆满。”
“户部在燕京、沧州、徐州新建了三大战略粮库,足够支撑五十万大军在外征战三年。”
兵部尚书王青山紧接着上前。
“陛下,神机营已经完成了全面扩编。”
“十万正规军全部换装了新式火帽枪。”
“各军配备的野战火炮达到了一千二百门。”
“穆红缨大将军在北境也操练出了一支五万人的全火器骑兵。”
李万年听完汇报,目光扫过殿内的群臣。
“三年了。”
“三年前朕说过,要等西方那两个大帝国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去收拾残局。”
“现在时机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
“赵元朗在呼罗珊经营了三年,那里的经济命脉已经被大唐彻底捏死。”
“萨珊的东大门早就对我们敞开了。”
“朕决定,即日起全国进入战争状态。”
“这天下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大唐的声音。”
百官听到这番话,纷纷跪倒在地。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李万年回到龙椅上坐下。
“传旨给赵元朗。”
“告诉他,网可以收了。”
“让他把呼罗珊给朕拿下来,作为大军西进的跳板。”
远在万里之外的呼罗珊马鲁城。
副总督巴哈扎伊正在府邸里大发雷霆。
他把一个精美的琉璃盏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泰西封又来催要军费。”
“我拿什么给他们。”
“这三年呼罗珊的税收已经翻了三倍,老百姓连买黑面包的钱都没有了。”
密探头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人,城里的商铺大半都关门了。”
“只有那个大唐的永昌号还在做买卖。”
巴哈扎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凶狠。
“那个赵元朗手里有堆积如山的丝绸和瓷器。”
“把他抓起来,没收永昌号所有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