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出身医疗世家的菁英,她对这项能精准读取大脑记忆的溯洄系统充满了浓厚的学术兴趣。
她时常带着医院的脑神经研究数据前来,与于苇讨论潜水过程中突触电流与脑波的变化。
她的专业、优雅与冷静,在这个充满高科技仪器的空间里显得游刃有余。
然而,学术交流只是她频繁造访的其中一个原因。
另一个更主要原因,则让工作室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是来自褚家长辈的委託。
「褚少,伯父昨天又打电话到我家了。」
这天下午,梁思允站在领航台前,一边看着萤幕上跳动的波段图,一边用那清脆悦耳的嗓音对褚承影说道:「他让我务必转告你,就算你现在满脑子只有追老婆,也该抽空回褚家吃顿饭。你已经半年没有踏进褚家大门了。」
梁思允曾是长辈极力撮合的对象,即使现在双方都清楚这段姻缘已无可能,但她那份世家千金的气质,以及能理直气壮代表褚家长辈传话的立场,依然在无形中彰显着她与褚承影之间那份斩不断的连结。
正在为潜水舱进行例行消毒的于苇,手中擦拭酒精棉片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
她背对着他们,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里,却泛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波澜。
听着梁思允熟稔的语气,想起了自己如今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老宅,甚至连这都是褚承影买下的。
她想到那些世俗眼光中所谓的「门当户对」。
一股酸涩的情绪,像是江底的暗流,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她的心脏。
「你回去告诉老头子,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要回也是回我自己的家。」
褚承影毫不犹豫地回绝,目光甚至没有在梁思允身上多做停留,反而精准地越过她,直直锁定在不远处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梁思允轻笑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识趣地收拾好资料转身离开。
伴随着感应门关上,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于苇将用过的酒精棉片扔进废弃桶,转身正准备走向办公室,却被高大的身影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去路。
「小鱼儿。」
褚承影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弯下腰,将那张俊朗的脸庞凑到她面前,眼里闪烁着敏锐的光芒。
「做什么?工作还没结束,请回到你的岗位上。」
于苇垂下眼睫,试图用冷淡语气将他推开,但她紧抿的唇角和闪躲的视线,却彻底出卖了她。
褚承影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
他仔细端详着她那张强作镇定的脸,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他的眼睛猛然亮起。
「你这是??吃醋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被误会的慌张,反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与不可置信。
「我没有,别幼稚了。」
于苇的耳根瞬间泛起一抹羞红,她伸手拿起手边的硬壳资料夹,试图像以前那样抵住他的胸膛拉开距离。
但这一次,褚承影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整个人用力扯进怀里,双臂死死地环住她的腰。
「就是就是就是!吃醋了!于苇,你、你在为我吃醋啊!」
褚承影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整个人像是一隻终于得到主人绝对专宠的快乐小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幸福的粉红泡泡。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吸吮着她身上那股乾净的气息,笑声震动着胸腔:「天啊!小鱼儿居然会因为别的女人吃我的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可爱?我好开心!我要疯了!」
对于一个将她视为全世界、苦苦守候了多年的男人来说,她这份难得展露的佔有慾与不安,完全不是负担,反而是最甜美的奖赏,证明了那座冰山已经彻彻底底为他融化。
于苇被他紧紧抱着,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灼热体温与熟悉气息,原本心底那点微酸的疙瘩,瞬间被他这副傻气又赤诚的模样给彻底打散了。
她有些无奈,却又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任由他像隻大型犬一样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