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为剑术突破大师级的骄傲,顷刻间荡然无存。
蒙武站在一旁,察觉到赵玄的异样,往这边凑了凑。
“赵兄,別担心。”
“战场就是如此,生死各安天命!”
赵玄神色沉重的点点头。
赵军的阻击虽然凶猛,仍然无法阻挡先锋军前进的脚步。
到达合適的位置,所有先锋军停止前进。
半跪在地上,直接结成盾阵,將人保护在內。
秦军当中等待已久的弓弩手齐步上前。
看到秦军弩阵出现的那一刻,冯亭瞳孔收缩,嘶声大吼。
“快!”
“对准秦军弓弩阵方位,拋射!”
“拋射!!”
赵军反应也不是不满,立刻举起弓弩扬天四五十度角將箭矢射出。
拋射攻击,虽然会大幅度削弱箭矢威力。
不过能对更远距离的敌人进行打击。
这个办法確实不错,绕过前面盾兵阻挡,给后面的弓弩手造成不小麻烦。
拋射的威力虽然变弱,依旧能打出伤害,如若命中致命部位,仍然能够杀人!
不过秦军都是经过专业训练,同伴死在身侧,弓弩手没有丝毫畏惧。
手脚並用將弓弩拉开。
嗖嗖嗖……
漫天弩箭如雨点般朝前方射去。
反应快的赵军及时蹲下或者趴下躲避,反应慢的直接当场死亡!
在弩箭压制之下,赵军只能缩在掩体后面。
抓住机会,蒙嘉果断让队伍中派出飞云梯,正好他们的位置距离城门很近。
顺手也包揽下破城的任务。
多加增派一辆衝车,紧紧跟在后面。
“进攻!”
领队的军候果断髮出命令。
上千人的队伍掩护著飞云梯前进。
蒙武也没有和赵玄聊天的心情,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手中多出两面令旗。
正当赵玄愣神时,军候身边的近卫走来,也给他发了两面令旗。
这东西是用来指挥队伍使用。
赵玄用力攥紧手中的令旗,死死盯著属於他的百人队伍。
这些人不愧是精锐老兵。
弯著腰站在飞云梯后面,將梯子作为掩体。
大伙一起发力,全场就属他们那辆飞云梯行进速度最快!
后方,秦军的弓弩手还在进行压制。
城墙上的赵军根本无法抬头。
透过城垛的瞭望口。
冯亭看著距离城墙最紧的那架飞云梯,眼中闪过一道厉光。
“去,给我拿一把三石弓来!”
近卫点点头,猫著腰匆匆离开。
再次回来,手中多出一把弓和一壶箭。
搭弓上弦。
冯亭小心將箭矢伸出瞭望口,瞄准正在奋力推动飞云梯前进的郑通。
弓弦缓缓拉开。
嗖!
箭矢破空而出。
正在推车的郑通似乎察觉到什么,看到在瞳孔中无限放大的箭矢,身体僵在原地。
下一刻。
一道箭矢擦著他的脸颊飞过,直接將射来的箭支拦腰击断。
死里逃生的郑通喘了口气,朝身后看了一眼。
看到站在指挥台上,举著弓向他招手的赵玄,心中涌出感激。
“別愣著,赶紧推!”
什长的吼声传来,郑通回过神赶忙加入队伍。
负责指挥的军候瞧见赵玄刚才的一箭,眼中闪过异色。
“你就是军中最近盛传的神射手?刚才那一箭不错啊!”
“多谢军候夸奖!”
赵玄道谢一声。
目光在光狼城城头扫视,很快他就注意到藏在城垛后面,偷偷放冷箭的冯亭。
眼中一道厉芒闪过。
搭弓上弦,直接拉成满月状。
这么远的距离,城垛只是一个小黑点。
嗖!
箭矢飞出。
城垛后面,正准备再次放冷箭偷袭的冯亭,意识到危险。
赶忙把头缩回去。
下一刻,一根箭矢从瞭望口中穿过,射入对面城墙。
箭矢嗡嗡颤抖,好一会才停止。
冯亭靠在城墙上,后背被冷汗打湿。
刚才要不是他躲避及时,这一箭射来,直接没命!
还未等他来得及喘口气。
其余垛口,正在悄悄放冷箭的赵军接二连三倒地。
不是眉心中箭,就是胸口中箭!
“秦军当中,什么时候多出一名神射手?”
冯亭满头雾水。
一次说明是运气,两次三次就不是偶然。
指挥台上。
赵玄將两把令旗插在腰间,不断开弓。
每次射击,都会带走一名赵军的性命。
他的存在给赵军很大压力。
有些赵军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杀。
军候坐镇后方,眼中异彩连连。
关於赵玄的传闻,他先前只是听说而已。
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晓厉害。
有赵玄的阻击,让赵军一时间內都不敢露面。
正面进攻的秦军压力骤减。
第一架飞云梯与赵军城墙连结成功,攻城战役真正打响。
赵玄手下这些人都是精锐老兵,作战经验丰富。
然而。
作为第一架与城墙连结的飞云梯,自然也受到赵军最猛烈的招待。
好多次,手下士卒刚刚爬到一半,就被赵军丟下的滚木礌石砸落。
好在並无人员伤亡。
很快,便排到郑通几人。
作为伍长,郑通仍然是將自己排列在第一位。
刚开始一切很顺畅,爬到一半距离遭到赵军猛烈阻击。
郑通將盾牌挡在头顶,身体趴在云梯上面。
刚开始还好,隨著好几块礌石一块落下。
他支撑力也到了极限,手掌一送,直接从云梯滑落,摔倒在地。
等候的秦军眼疾手快,急忙衝上去將他拉回来,避免被掉落的礌石砸中。
几番尝试下来。
没有丝毫进展,反而还多增加几名伤员!
赵玄站在后方,將一切尽收眼帘。
手下的士卒一次次衝锋,一次次被击退。
又开始衝锋,又被击退……
周而復始,受伤人数在不断递增,可惜毫无任何进展!
“不能再继续下去,否则此战结束,必定逃不了处分!”
赵玄面色一沉。
纵身跃下高台,冲入战场。
等后方坐镇的军候反应过来,赵玄已经衝出很远距离。
此时。
飞云梯前,赵玄手下的士卒聚集在一起,身后还躺在不少伤员。
望著城墙上赵军,眾人眉头紧锁。
“让开!”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眾人转过身,看清楚来人,齐刷刷让开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