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眉头紧皱。
他最不希望看到就是这场战事拖延下去,这对秦国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范雎也皱著眉头。
如今的秦国虽然粮草充足,可是长达三年的消耗,谁也顶不住。
白起眼中闪过异色,眼中的不屑化作好奇。
他作为军中名將,自然能看懂这些。
只是没想到,赵玄一名刚入伍不久的士卒,竟然也懂得这些,还看得这般透彻。
“那依你看来,这场战斗最终谁会获胜?”
白起忽然有提出一个问题。
一时间,磁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赵玄身上。
嬴稷身体前倾,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面对眾人的注视,赵玄淡淡一笑。
“自然是我们秦国获胜。”
“我们秦国坐拥『关中』『巴蜀』两大核心粮仓,又有汉中、陇西、北地、上郡等地作为后备补充。”
“粮食充足,兵力强盛,岂是赵国能比?”
嬴稷悬著的心放下。
一想到这场仗还要打三年之久,他有些心烦。
“有没有什么可以提前结束战斗的办法?”嬴稷问道。
“办法自然是有。”
“我如若所料不错,要不了多久赵王就会派出使者前来议和。”
“届时大王可趁势宣扬。”
“让其余诸侯国明白,赵国已无抗爭之心,瓦解『合纵』的可能,迫使赵国在外交上陷入孤立。”
“另一方面,可以派人去赵国境內散播流言,迫使赵国临阵换將。”
“只要他们转守为攻,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
听著赵玄有条不紊的分析。
白起眼中异彩连连,眼中的好奇逐渐化作喜爱。
范雎满脸震惊。
本来他对赵玄也没抱太大希望,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深藏不露,连他都没看出来。
嬴稷脸上反倒是没有太多喜悦。
目光来回早赵玄身上扫视,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爱卿,你觉得寡人推荐的这个徒弟如何?”
“很不错,之前是我看走了眼。”
“既然是大王推荐,这个徒弟我就暂时收下”
白起回答的很利落。
“多谢大王,多谢师父!”
赵玄岂能错过这个好机会,赶忙行了一礼。
白起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事情商定,赵玄拱手告辞。
准备回去的时候,半路被一名內侍拦下。
“大王有令,请赵百將到偏殿等候。”
赵玄挠挠头,只能老老实实前往偏殿。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嬴稷这才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著一名內侍。
手中拿著托盘,上面盖著一层黑布。
赵玄赶忙站起身。
“参见大王。”
“不必多礼,坐下说。”
嬴稷笑了笑。
等到赵玄坐下,他伸手揭开托盘上的黑布,一把做工精致的长剑映入眼帘。
“这是上次寡人答应你的事情,是工室內的铸剑大师,花费数天时间,不眠不休製作而成。”
“来试试顺不顺手。”
赵玄行了一礼,走上前拿起长剑。
握住剑柄稍稍用力。
剑刃出鞘,闪烁著点点寒光,上面还有阵阵花纹。
那是经过不停锻打產生特殊纹路。
凭藉著自身大师级的剑术,他一上手就能感觉到这是一把好剑。
如若不是有嬴稷坐在这里,他都想耍上一套剑术。
“多谢大王赐剑!”
“不必客气,你还年轻跟著武安君好好学习兵法,未来大有可为!”
嬴稷简单勉励几句,便將赵玄打发离开。
等人走后。
角落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范雎。
“范卿,你觉得此人如何?”嬴稷问道。
“知进退,懂礼数,是个好苗子。”
“只是,大王你为何要把这种人才推荐给武安君?”
范雎有些不解。
嬴稷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著外面辽阔的天空,笑了笑。
“武安君乃是我秦国名將,兵法谋略乃当时之最,要是传承遗失,岂不可惜。”
“年轻人嘛,都渴望著建功立业。”
“寡人就给他这个机会,要看他能不能好好把握。”
范雎身体一震,赶忙低下头。
“大王英明!”
……
从王宫离开,刚回到客栈。
店掌柜热情走上前。
“客官,您可算是回来了,刚才有人过来留了句话,让您收拾东西去白府报导。”
“多谢,还差多少房钱?”
“客观您太客气了,我怎么敢收您的钱,这几天的房钱就算了。”
店掌柜摇摇头。
刚开始见到赵玄的时候,以为只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
可是在短短几天时间,刷新他的认知。
这样的人日后必定是个大人物!
赵玄笑了笑,也没给掌柜多客气。
他现在身上实在没多少钱。
收拾好东西,向店掌柜询问了白府的位置,赵玄背著包裹出发。
此时。
白府,正堂。
白起坐在那里,眉头紧皱。
桌上放著一只空碗,旁边还有一坛酒。
这时,外面脚步声响起。
一名约莫三十多岁左右的身影走进来,容貌上跟白起有几分相似。
正是白起的儿子,白仲。
看著桌上的酒罈,眉头一皱。
“阿父,您这是什么了?”白仲问道。
依照他的了解,阿父平日里很好饮酒,只有在遇到烦心事的时候,才会喝上一点。
“大王给我介绍了一个徒弟,深知礼数,精通谋略,十分聪慧。”
白起轻声说道。
“这不是好事嘛,阿父您年纪都这么大了,確实需要培养一个徒弟传承衣钵,要不然您这一身学问遗失,多么可惜。”
白仲笑著说道。
他早些年也跟阿父一起学习过兵法谋略,可惜不是那块料。
自从成家生子之后,他心中也没了那份衝劲,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如今阿父遇到这么一个好的徒弟,应当高兴才对。
看著儿子高兴的样子,白起摇摇头。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难道就没思考过,这么好苗子大王为何不自己留著提拔,偏偏要送到我这里?”
“这是为何?”
白仲嘿嘿一笑。
“这还用说,肯定是大王不忍心看到阿父您这身学问遗失,特地找个人来跟您一块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