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这地方越来越不安全了,我总有预感要发生大事了。”
钱必达嘬了口烟,“既然你不想回去了,那我打算去申请美利坚绿卡了。到时候帮你一块儿办了。咱甥舅俩一起闯荡美利坚去。有你那手艺,咱们在那边生活也能安全不少。”
罗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美利坚也混乱的一匹。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那边的持枪率可比非洲高多了。他舅舅这个常年做国际贸易的,怎么就觉得在那边生活会更安全的?
钱必达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也没再提让罗森去相亲的事儿了。以后真去了美利坚,还相个屁的亲?人家卓家千金大小姐,能跟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闯新天地?
他把扇子重新插回脖领子里,转身走到货车头那儿,手撑著车门,费了老大的劲才爬上去。他站在车顶上,眯著眼睛盯著一帮黑哥们儿,看他们慢悠悠地把码头货柜里的货往车上装。
罗森则是钻回了皮卡里,车门一关,摇上车窗,发动了汽车,外面的喧囂声彻底消失。空调开到最大,出风口先是吹出来一股热浪,过了好一会儿,温度才慢慢降下来。
去不去美利坚?他其实是无所谓的。那个什么“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在他眼里头一点滤镜都没有。
无论非洲多么混乱,他都有把握从这个鬼地方杀出去,除非跟军方的人槓上,但他又不是葫芦娃里的三娃,头还没那么铁。
这里是个混乱的电影世界,幸运的是这里没有花花公子托尼·屎大颗,也没有把內裤套在外面的克拉克·肯特der。超级英雄和超能罪犯的消息,罗森至少在报纸上还没看到过他们初露崢嶸。
那些变种人什么的,虽然有些传言,可他们暂时都只在漫画里待著,还没有出来为祸人间。
但是这个世界的犄角旮旯里,確实藏著一些不太对劲的东西。比如大陆酒店,在非洲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有分部。
更有意思的是他那个便宜舅舅——钱必达。长得特別像那个抽菸喝酒烫头、家里还有两条高速、住毛片房的於大爷。
钱必达那个长相,不能说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圆脸盘子,一样的眯缝眼,一样的笑起来嘴角往下而不是往上。罗森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差点脱口而出叫一声“於老师”。
於大爷的电影產量不多,上辈子罗森看过的、到今天还有印象的,数来数去就那么几部。
其中有一部叫《战狼2》,於大爷在里面演一个在非洲开小卖部的奸商,坑同胞的钱,后来战乱爆发了,抱著那箱钱在那喊“我不是中国人”的角色给人印象深刻。
罗森按下车窗,把菸头弹了出去。热风呼地一下灌进来,把车厢里那点刚攒起来的凉气全吹跑了。
罗森身上揣著个秘密,他是一个来自地球的穿越者。
上辈子吧,他家里条件真不赖。老爹老妈趁著改革春风吹满地的时机,干了半辈子机械製造,攒下了一份挺厚实的家底。
罗森打小就跟他爸泡在车间里,別的小孩玩奥特曼,他玩扳手和游標卡尺。后来长大了一点,开始琢磨各种机械结构,自己掏钱去参加国內外的军展。
有一回在展会上看到一台工业级的3d印表机,眼睛都直了,当场刷了卡搬回家。
那些年他日子过得是真滋润。在家造了不少好玩意儿,从简单的零件到复杂的枪械模型,再到一些装甲车甚至是坦克和螺旋桨飞机的模型,精度越来越高,手感越来越好。
要不是国內管的严,他早就玩真傢伙了。
可人在最得意的时候,往往是最致命的。
从24岁开始,罗森就不定期地持续性头疼,且阵发性加剧,只有间歇性才是正常的。到医院一检查,发现脑袋里喜提一颗不包邮,不退换,不算小的瘤子。
而想治好这款病,不光要有足够多的金钱,还得有足够的幸运值才行。
钱他家是不缺的,但是幸运这样虚无縹緲的东西,他不敢赌。
面对死亡,人的恐惧会被放到最大。尤其是有钱人,比常人更加怕死。
最后熬到他和瘤子再不分离,就得同归於尽的时候,罗森终於被迫克服了恐惧,颤颤巍巍地躺上了手术台,成了那个game over的倒霉蛋。
而再一次醒来,他就到了非洲这个混乱的地方了,成了一个跟著舅舅出来混生活的野小子,名字也叫罗森,非常可能是平行宇宙的自己,因为长得一模一样的帅啊。
让人无语的就是他这个號的爸妈很早就没了,家里资產也都败光了。
只剩下这个便宜舅舅这唯一的亲人了,他舅舅钱必达是个干国际贸易的奸商,但是资助了罗森在国內上完大学。罗森在毕业后无所事事,就来非洲投靠这个有钱的舅舅了。
罗森倒是挺喜欢这边的,作为一个中国男人,骨子里头对枪械的那种热爱,是常人理解不了的,在国內除了当兵,是没机会玩真傢伙的。
但在非洲这个三不管的地方,就不一样了。这里也没有无处不在的监控,只要你不太张扬,只要你兜里有票子,你就是在这里玩邪教都没人管你。前提是你別拿ysl搞擦边开玩笑,不然就真成异端了。
罗森最初拿他舅舅的钱从一个倒闭的机械厂收了一台二手的旧车床,把自己变成了这片儿小有名气的手工达人。
他在这边经常接一些改装车的活儿,偶尔也卖点不合法的改装武器,短短一年时间,兜里也有了十几万美元的积蓄。
然后,他的二十四岁又来了。一觉醒来,发现脑袋里这次不是喜提一颗瘤子了,而是闭眼就能感受到脑海里多了一棵金灿灿的果树。
树上结了五枚巨大的果实,只是大多数果实正处於一种白色透明的形態,但其中一枚看著顏色金灿灿的果实正向外散发著光晕,好似在召唤他一样。
他好奇地用意识碰了一下那枚金色的果实。
“嗡——”
整个人的意识深处炸开了一声闷响。
五枚果实同时亮了一下,像五个灯泡被同时点亮,其中四枚倏的又暗了下去,只剩下那枚金色的还亮著。
接著,一股温暖的热流缓缓从头部延伸到四肢百骸,最后缓缓回到了心臟部位。
而从这股热流上缓缓分化出无数条金色的丝线沁入了他的血液、肌肉以及骨骼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