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海盗袭击事件越来越多,搞得国际社会很头疼。国內已经打算在吉布地修建第一个海外的军事基地了。
最近赶上潮汐问题。北部水域因为潮汐变化,水位大幅降低,安全航道一下子变窄了,大量船只只能排著队,等待通过北部那片相对安全的海域,而很多船只一等就是好几天。
有一艘叫“白梅渔號”的新加坡籍货船,正堵在这条队伍里。
船长是个美国老头儿,眼看著交货日期一天天逼近,他实在是等不及了。
站在驾驶台前抽了好几根烟,最后把菸头一掐,拍了下桌子:“走!走中间的航道!不等了!”
大副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船长的脸色,又把嘴闭上了。
船起航不久,冷锋拿著鱼竿上了甲板,忽然发现船在动,看来已经起航了。他看向旁边正在擦甲板的黑人船员,“轮到咱们船通过了?”
“没。”黑人船员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说,“船长临时决定先走的,咱们走中间航道。”
冷锋皱了皱眉,“有护卫舰要一起通过了?”
没有护航船只的陪伴,单独通过索马利亚海域的船只会成为海盗眼中的肥肉,只能听天由命了。
黑人船员挠了挠脑袋,说道:“大副说美军的护卫舰就在附近了,到时候船长呼叫一下,很快就会过来的。应该是没问题的,上帝保佑。”
冷锋听了这话,心里呵呵了一声。船长是个美国佬,对美国军舰是非常乐观的。
可是就算人家护卫舰愿意过来,从接到呼叫到抵达现场,最快那也得几个小时了。真遇到海盗了,那点时间够人家把你洗劫三遍了。还是自求多福比较实在。
不过冷锋也没太往心里去,他只是船上有一部分货,自己都算是蹭船票的,犯不著替船长操心。
其实现代的货船遇到海盗,也不是完全没招。船员可以躲进船舱,把门锁死。船舱里面的隔离门数量眾多,海盗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全撬开。
冷锋把鱼竿收了起来,航行中的船是禁止钓鱼的。他拎著鱼竿回了自己几个平米的船舱,往床上一躺,打算睡一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
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寧静。
“呜呜呜——呜呜呜——”
冷锋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这是应变警报——船上有危险!他两步衝到船舱的小窗户前,往外看。窗外就是一片灰蓝色的海水,並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但紧接著,船上的广播响了,船长的声音响起:“注意!注意!有海盗!所有船员进入船舱躲避!执行紧急措施!重复,所有船员——”
冷锋瞥见了一艘快艇从货船的侧面飞速超了过去。白色的船身,上面摞著一堆绿色的渔网。
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些渔网可不是用来捕鱼的——它们是用来缠住螺旋桨的。只要把渔网扔到船尾,螺旋桨一搅,渔网就会死死缠住桨叶,船就动不了了。这是海盗最常用的招数之一。
冷锋毫不犹豫地衝出船舱,往甲板方向跑。走廊里,一群船员正往船舱里面躲。冷锋跟他们擦肩而过,逆著人流往上走。
一个黑人水手拉住他的胳膊,用惊恐的眼神看著他:“你疯了?回去!他们有枪!”
冷锋拍了拍他的手,没说话,继续往上走。他是个退役军人,如果遇到了这种不法侵害,他是不会躲著的。能帮上忙的,他就会帮一把。
等他登上甲板的时候,船速已经明显慢下来了。螺旋桨八成是被渔网缠住了,现在整艘船只能靠惯性在往前滑,越来越慢。
冷锋贴著货柜的阴影,猫著腰往前走。耳边传来海盗的喊叫声——那种带著浓重口音的索马利亚语或阿拉伯语,嘰里咕嚕的,间或夹杂著“呯呯”的枪声,子弹打在船体的金属板上,发出“噹噹”的脆响。
水炮位上没人操作,看来甲板上並没有任何抵抗。
船上的安保人员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一些船员在通过船沿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跳弹四处乱飘,已经有两个倒霉蛋挨了流弹躺在地上哀嚎了。
冷锋悄悄探头看了一会儿,大概判断出了情况。船的左侧有一艘快艇,上面坐著五个人,手里都有武器,另一侧应该还有一艘快艇,人数估计也不会少。
这时,头顶上传来大副的声音,“船长,美军的护卫舰到哪里了?”
冷锋对美军赶到这件事根本不抱希望。那些大兵哥还在几十上百海里外呢,等他们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肺里灌满了带著硝烟味的海风。然后迈步衝过护栏,一头扎向大海。
就在他腾空的那一瞬间,船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他们的直升机已经起飞了,最少还有三十分钟才能到!”
冷锋来不及想太多,整个人已经“扑通”一声扎进了海水里。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跟掉进了冰窟窿似的,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这时候,快艇上的人发现了他。几声急促的叫喊之后,ak的枪声响起,子弹“噗噗噗”地射进他入水的位置,在水面上激起一串细小的水柱。
但是进入水里的子弹,威力大减。海水是天然的防弹层,子弹入水后,动能迅速衰减,半米深度就基本没劲儿了。那些子弹在水下划出几串气泡,然后就无力地沉下去了,连冷锋的脚后跟都没碰到。
冷锋在水下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快艇的底部潜过去。
快艇在水面上晃动,投下一片阴影。他游到船底,伸手摸了摸湿漉漉的船底壳子。然后用肩膀使劲往上一顶——船身猛地一晃。
“啊——!”
一声惊叫,一个手持ak的海盗从船上栽了下来,“扑通”一声掉进水里,离冷锋大概四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