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硬要说的话，幕府等於猛鬼眾，权贵阶级就是外面的那些看客和庄家，好像的確没什么区別啊。只不过时代变了，形式不一样了。”一旁的芬格尔吐槽。
“时间、地点和人选？”林年问道。
“三天之后，第一战的地点被定在了文京区的东京大学本乡校区。”座头鯨说道。
“地点在东大？那我猜第一场战斗应该和智慧有关了。”愷撒摸著下巴沉吟思索。
“是的，东京大学算是日本的最高学府，用来作为和『智慧』有关的第一番战相当契合，而且那里是一个天然的直播场地，本乡校区的安田讲堂的阶梯教室可以容纳千八百个观眾，如果说想要一个扣题的同时，可以兼顾转播、观眾席以及场地的真人秀场，几乎找不出比那更完美的地方。”座头鯨沉声確定。
“我想过去参观东京大学，只不过没想过第一次去是准备参加一场死亡真人秀。”愷撒打趣地说道，可他的表情却显得不怎么有趣，蹙眉深思。
“为啥你会想参观东大？我们学院我记得不是在常青藤联盟里吗？东京大学在世界排名上比卡塞尔学院要高？”路明非看向愷撒好奇地问。
“正常大学院校攀比都在比qs世界大学排名和the世界大学排名，东京大学去年好像分別在36位和26位。我们学院虽然跟常青藤联盟的院校並立，但实际上是不参与联盟內的，qs和the的排名也不过在58和50位上，比前年还降了两位，为的是低调和偽装避免太显眼了。”
林年顺口替路明非解释，
“主要是学院的主攻方向是炼金学、言灵理论和龙族谱系学，这些都不能公开。我们对外公开的优秀院系其实只有机械学和材料学，院系主任需要学院在正常人的印象里大概就是：好像听说过，一所很厉害但又不知道哪里厉害的美国私立大学，富家子弟和权贵特別多，属於很难进的上流小圈子。”
“你怎么了解的这么详细？”路明非侧头怀疑地看著林年。
“在你打《星际爭霸》的时候，我选择多看了一些校史和校章。”林年目不斜视。
总不能说当初自己回老家为了应对以前的班主任和老师，所以才特地通篇背诵了卡塞尔学院的对外装逼设定吧？
“恐怕主席关心的不是什么大学排名，想参观东京大学单纯是因为『东大女子』经常被营销为『高岭之花』的缘故吧。”
芬格尔毫不客气地揭了愷撒的老底，只能说，花花公子最懂花花公子——即使他这个花花公子是过期的，
“我听说东大毕业的女子都是日本学歷金字塔的顶端，3000个入学生里估计只有600个女生，不少富二代都把那群女生作为『狩猎』目標，来彰显自己的魅力。”
“噢，basaraking喜欢有挑战性的女人吗？的確很適合你的性格啊！”座头鯨若有所思地点头，“东大的女子的確聪明懂事，如果喜欢强气类型的话，我建议去约会东大的律法系女生！以前我就约会过一位，那可真是一段难忘的博弈经歷啊！”
“律法系么，其实我比较钟意歷史系的女孩。”愷撒抚著下顎思考道。
顺带一提，诺诺就是卡塞尔学院歷史系的，她在龙族谱系学科上的成绩名列前茅。
“我觉得现在不是討论东大的『高岭之花』的时候。”唯一的正常人楚子航终於发现话题跑歪了，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那张人皮书文件上具体写了这次『三番御定』的哪些规则？”
“首先是裁判席位的问题，最后確定的规则和我们预想的有一些出入，最开始我以为会是猛鬼眾作为独断的裁判，但我错了，这次『三番御定』有著足足三位裁判。第一裁判是猛鬼眾的代表，第二裁判和第三裁判则是身份不明的特邀嘉宾和专业竞技裁判。”座头鯨將那份人皮文件调过头给办公桌后的几人过目。
“倒是挺有正规比赛风格的，重大判罚需要至少三个裁判里两票通过才能生效...嗯？第一裁判有一次的一票终结权，另外两个裁判也有一次的联合终结权。”愷撒细细过目条例，对规则的“正规”显得有些意外。
“也就是说，猛鬼眾可以吹一次黑哨，另外两个裁判也有权反对一次黑哨？”芬格尔瞅著这些条例觉得很扯淡，“那万一另外两个裁判也跟猛鬼眾一伙的呢？两次黑哨不就可以直接判负其中一个区了？”
“总比完全由猛鬼眾独断来得好，如果『三番御定』要向外界转播的话，他们应该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针对。”楚子航说。
“每场『御定』由五个区各派一名区代表参战，共五人，选手一经入场，不得再行更换。”林年缓缓念出了关於人选的条例。
“允许使用任何冷兵器、枪械、爆炸物。允许使用任何药物、兴奋剂、强化剂。允许使用任何个人携带的战术装备——百无禁忌啊，我能报颗核弹去参赛不？”路明非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一般在其他比赛上这些可都该是被列入“不允许”条目的，这份规则甚至有鼓励他们手段百出的感觉。
“禁止攻击裁判席，禁止攻击观眾区，禁止损坏直播设备，禁止场外干扰，一经发现即被判负——很正常的禁止事项，应该是为了能完整转播这场死亡游戏才设下的规则。”愷撒盯著规则念道，“死亡判负，丧失行动能力判负，主动投降判负，违规离场判负，严重违规判负。每场三番战仅判定一名胜者，如若剩余两人同时丧失行动能力，裁判席根据伤势轻重程度裁定胜者。”
“那如果都死了呢？”路明非好奇地探头。
“嗯，关於这个问题也有相关章程——如果参赛者都不幸死亡的话，裁判席会按死相惨烈程度裁定败者。”愷撒手指点了点那行细则，路明非看见后表情有些僵硬。
“怎么判定最终胜负呢？是按胜场计算，还是积分制？如果平胜场，比如出现1：1：1的情况怎么办？”芬格尔提了一嘴。
“关於这一点，最下面应该写得很清楚。”座头鯨伸手过来敲了敲人皮书的最后方，所有人的视线都落了过去。
“加权积分制？”愷撒在看到这个字眼后，忍不住皱眉了，就连那张书写规则的纸张是人皮也不在乎了，拾起仔细地去阅读。
“什么叫加权积分制？”从小到大，现实的竞技比赛这种东西几乎绝缘的路明非探头探脑地问，他发现周围几个人在听见这个词后表情都略微皱眉了起来，“为什么忽然都这么严肃...积分制不好吗？”
“积分制没问题，但加权积分制很有问题。”愷撒仔细地扫过最后的章程，在將每一个字都理解透彻后才放下手中的人皮纸，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下有些麻烦了。”
路明非凑上去瞅，嘴巴碎碎地读了出来，“呃，单番积分最高分为两个分制的总和，两个分制分別为胜果分和...表现分？表现分是什么鬼？！”
“意思是每一番死亡游戏的总分为20分——胜果分固定10分，只有唯一的贏家能得到。表现分为10分，在胜负已定后，三位裁判会各自对五个选手的表现打分后取平均值，表现分加上胜果分才是你这一番战的总分。在三番战结束后，三个分数总和最高的区得胜。”林年阅读理解很快。
“言简意賅，黑幕空间很大。”楚子航平静地解释，“这个表现分在规则上没有找到具体的细则，可以理解为这是由三个裁判自由裁定的分量，很可能你就算三场三番战贏了两场，但由於表现分不佳，会输给贏了一场，甚至一场没有贏的人。”
“啊？凭什么？”路明非傻了。
“举个例子，三场三番战，高天原贏了两场，取得了两个10分，总计20分的胜果分，但因为我们获胜的过程很丑陋，所以表现分都只在1和2徘徊，那么最后的总得分大概就是10 10 3 2 1=26分左右。另外某一个区只贏了一场，胜果分10分，但三场的表现都很棒，就会出现10 6 7 6=29分，最后反败为胜的情况。”楚子航快速举例说道。
“甚至会出现更极端的情况，三场三番战，高天原和另外两个区分別贏下一场，但表现分都不佳，最后被一个完全没有胜场的却靠三场完美的表现分逆风翻盘拿下胜利。虽然概率很小，但这也是可能出现的情况。”愷撒皱著眉头说道。
“这不公平！”路明非嚷嚷，“这也太容易黑幕了！弥留之国都比这个公平！”
“公平与否，要看这个表现分如何被定义，以及到时候每个区的实际表现。你可以说这个『三番御定』黑幕空间很大，但你绝对不能说它会很乏味——这个表现分的存在就註定会让每一个参赛的选手卯足劲了去製造drama。”愷撒皱著的眉头缓缓鬆开了，“看起来猛鬼眾不希望这场游戏被完全的暴力所碾压，而是更想要趣味性一点。”
“用人命换来的趣味性毫无趣味可言，我发一段男人被斩首的视频给你，你会认为这是黑色幽默吗？”林年淡淡地说道。
“我不会，我会认为你暴血伤到脑子了。但外面那群嗜血观眾大概会很希望，不吝嗇给视频点上一个小红心。”愷撒说。
他抬头看向同样眉头紧蹙，满是忧愁的座头鯨问，“第一场三番战的人选，店长有决定吗？”
座头鯨看向了五人，表情有些感慨，“在看到具体规则的时候，我十分庆幸你们站在了高天原这一边，否则我很难想像我能相信谁去参加这种死亡游戏。”
绝对的强者伴生而来的是绝对的孤独，在新宿独领风骚的座头鯨一直都面临著无人能用的困境，他手下的黑道和倖存者中固然也有许多不错的混血种，但都无法被他信任和认可——这只老牛郎最认可的人只有自己的牛郎崽子们！
当路明非他们躥出来，在一眾牛郎里脱颖而出的时候，座头鯨几乎就认定了这些崽子们將会是他的左膀右臂！並且直接就给予了高度的信任！
所以...这会是电话那头让自己想方设法“加入”高天原的原因之一吗？
五人之中的林年阅读出了座头鯨的那种信任，一边解构著当下的情况，一边思索著更深远的事情。
如果是的话，那么电话那边的她，是不是看得有些太“远”了一些？
座头鯨视线在五人之中分別扫过，最后停在了愷撒和芬格尔的身上，轻声说道，“猛鬼眾的代表，樱井小暮小姐提到了，第一番的题目是『智慧』，来不是能靠纯粹的武力就能解决的战爭，如果要从诸位之中选一位参赛的话，我大概会选basara king你，或者...heraclqs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