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李寒州在山城的愜意。
星州站的林立却是非常的鬱闷。
好不容易抓了一个活口。
可不管是言行逼供，还是威逼利诱。
始终不见开口。
这看得见的功劳，就是摸不著。
“站长，要不直接上电椅？”
审讯科的科长周亚都不敢去看林立那要吃人的眼神。
电椅几乎是星州站审讯科的最后手段了。
没有人能撑得过去。
不是死了。
就是招供过后————再死。
“继续审，但別把人给我弄死了。”
林立自然不会让周亚那么做。
虽然说情报有是时效性，但人不开口和被弄死了，还是不一样的。
实在不行，等李寒州从山城回来后，就直接结案。
人继续留在星州，还是送往山城，那就听总部的安排了。
当天晚上，李寒州正在家里和张晓婉吃晚饭的时候，陈皮开车过来了。
他是来找李寒州的。
其实也不是他要来找李寒州的。
是王志文联繫不上李寒州，只能联繫陈皮，让陈皮过来找李寒州。
“什么事情？”
能让王志文这么晚还要通过陈皮来找自己的，必然是星州那边有事发生。
“具体说不清楚，得你回个电话过去。”
陈皮开著车，载著李寒州去了一家有电话的商店。
李寒州拨通了星州站的电话。
陈皮则是用眼神示意老板走远点。
电话接通，那头接电话的，不是王志文。
竟然是站长林立。
王志文找李寒州，也不是他要李寒州，而是林立要找李寒州。
“李站长，那个女特务，她死了！”
电话里，林立的声音有些苦涩。
李寒州也是无比惊讶。
他的第一反应是审讯科急功近利，一不小心用力过猛。
把人玩死了？
但隨即就觉得不太可能。
这一次整个案件最大的收穫就是密码本和那个女特务了。
密码本自己亲自护送过来了。
按理说，整个星州站都会非常珍惜爱护这个女人的。
不会让她轻易狗带的。
如果是审讯死了，那林立也没必要这么晚了，转了这么多弯子，来找自己了。
李寒州耐著性子问，“站长，能具体说说吗？”
“都是审讯科的那帮废物。”
电话里，传来林立的鬱闷，“他们连个女人都没看住，让那个女人吞筷子自杀了。”
自杀？
这个理由，让李寒州更加错愕了。
看管这种级別的特务，竞然还能让她拿到筷子？
就算想不到这一点，真的给了筷子也行吧。
那她吃饭的时候，不，应该是二十四小时，时刻都有人盯著她吧？
李寒州没有办法在电话里问这么多的问题。
林立自己都有可能说不清楚。
“那站长给我打电话的意思是？”
李寒州心里非常的清楚，林立这么晚跟他联繫，肯定就不是为了说这件事。
或者说，不单纯的为了说这件事。
“那个，我是想跟你说————”
电话里，果然传来林立期期艾艾的声音。
“能不能跟总部匯报的时候，就说这女特务受伤严重，没抢救过来。”
林立的想法很简单，做法也很简单。
反正人都死了，至於怎么死的，那就不重要了。
不过这里面就涉及到了一个问题。
人是李寒州抓的！
而李寒州现在就在山城。
“站长，这恐怕不行。”
李寒州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
“有什么难处？”
林立以为李寒州不愿意帮忙呢，“你说出来，我想办法帮你解决。”
“我昨天过来的时候，局长就拉著我问了半天的办案过程和细节。”
李寒州非常坦诚的將事情说了。
“毛主任更是让我写了一份详细的工作匯报，说要做学院培训的教材。”
这一下，林立无话可说了。
话筒沉默。
过了好半晌，里面才再一次传来林立的声音。
“那这件事情，你明天就去跟局长匯报一下？”
这一下轮到李寒州沉默了。
对於这个要求，他也没法拒绝。
他现在的职位是星州站的副站长，案情匯报也是他做的。
“行吧。”
他只能无奈答应，“不过站长，如果局长怒火太深，那我也没辙啊。”
林立又继续道，“你在山城认识的人不少，找他们帮忙求求情。”
掛断了电话，李寒州嘆了口气。
自己在山城可能待不了几天了。
第二天，李寒州跟著张晓婉一起去了军统。
他没有去行动科，也没有直接去找戴局长。
而是先去找了毛主任。
对干李寒州的突然来访，毛主任压著內心的疑惑，脸上却是非常的热情。
“毛主任，这一次，有事请你帮帮忙。”
李寒州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將昨晚电话里的事情跟毛主任说了一下。
听了李寒州的描述，毛主任面露难色，心里却是非常的愉悦。
自己对李寒州的示好，起到的效果，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了。
李寒州先是送来了行动科的陈皮，现在自己都找上门来了。
还变相的送了自己一个人情。
李寒州先来找毛主任，而不是直接求见局长。
其实也是抱著这样的心思。
事实上，李寒州如果直接去找戴局长。
戴局长虽然会生气，会骂人。但那也是衝著林立和他的星州站去的。
根本就不会迁怒到李寒州。
戴局长虽然有非常多的缺点和无耻，但绝对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李寒州就是要让毛主任觉得，自己还需要仰仗他。
双方可谓是心照不宣。
“寒州老弟，辛亏你来找我啊。”
毛主任意味深长的看著李寒州，连称呼都变了。
“要是你直接去见了局长，恐怕你要承受这不该属於你的怒火啊。”
“我也觉得承受著无妄之灾啊。”
李寒州满脸的委屈，“我这不是来请教毛主任了吗。”
“这件事，你不要出面。”
毛主任一锤定音，“我去找局长说。”
李寒州有些忐忑不安的问，“这样————行吗？”
“当然没问题。”
毛主任很有信心道，“我跟局长认识这么多年了，还不清楚他的性子？”
“那就有劳毛主任了。”
李寒州感激涕零，“以后毛主任有什么需要卑职的，儘管吩咐。”
“你就在这等我的消息吧。”
毛主任对李寒州对自己的態度非常的满意。
於是立马就去找戴老板了。
他敲门进了戴老板的办公室后，开始匯报工作。
“局长，星州站那边有消息传来了。”
毛主任没有提林立，更没有提李寒州。
“又有进展了？”
戴局长正在翻看著报纸。
这是他每天上班的主要工作之一。
“李寒州抓的那个女特务。”
毛主任重点强调了这么一句后，又接著说，“昨天在星州站的牢里，自杀了！”
哼！
戴局长將手中的报纸往桌子上一扔。
“连个人都看不住，这林立是干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