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任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等著戴局长发泄完怒火。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个人有多重要嘛!”
光是李寒州带回来的密码本,就让他们在山城直接抓了个关键岗位的鼠。
一个带有电台和密码本的特务,其身份,地位和重要性不言而喻。
现在人不明不白的死了,戴局长自然会生气。
消了怒气的戴局长问,“李寒州还在山城?”
“让他回星州吧。”
“是,局长。”
李寒州没有等多久,就看到了回来的毛主任。
他告诉李寒州,事情已经匯报了,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不过局长要求他立刻回星州。
李寒州又一次感谢了毛主任之后,便离开了。
他要去一趟谢家,接上苏诗雪,然后一起回星州。
星州站。
等到李寒州回来的时候,女特务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了。
李寒州能看到的,就只有后续的调查案卷了。
这是规定的章程。
人出了事,终归要有个结论的。
李寒州去找林立,“相关人员的审查报告呢?”
“没有报告。”
林立的回答,却让李寒州非常的意外,“就只有相关人员的问询笔录。”
事情发生之后,林立让审讯科的科长周亚调查清楚。
周亚便问了当天当值的科员,科员简单讲述了一下。
林立和周亚都觉得,只是个意外。
不存在杀人灭口的情况。
星州站根本就没有展开详细的审查。
好吧。
李寒州也无奈了。
笔录就笔录吧,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让王志文把笔录拿了过来,李寒州还没来得及看,苏诗雪过来了。
“咱们得去见见舅舅的朋友,卫雄兵卫叔叔了。”
苏诗雪对一个女特务的死,並不在意。
所以她觉得,去见卫雄兵要更重要的多。
这可是能给李寒州的仕途带来帮助的。
李寒州倒也没有像在山城那次直接拒绝。
女特务已经死了,自己也没必要急於一时。
如果里面真的存在日碟活动跡象。
那么自己迟点调查,也能让日碟放鬆警惕。
卫雄兵是个生活十分规律的人。
——
以前当兵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现在虽然已经是省训团的教务处长了,但他仍旧保持著良好的作息习惯。
不过今天他没有去单位,而是呆在了家里。
家里的岗卫跑过来传话。
“老爷夫人,门口有个叫李寒州的年轻人说要拜访您。”
“让他们进来吧。”
卫雄兵並不意外李寒州的到来。
因为昨天谢怀民就打电话给他了。
外甥女和他的男朋友要来家里坐坐。
起初卫雄兵並没有当回事。
一个晚辈,让自己的老婆在家接待便是了。
不过在得知了李寒州的身份后,他便没法再轻视了。
这也是他今天没有去团里的原因。
汽车开进院子,李寒州先下车,然后替苏诗雪开门。
苏诗雪提著礼物下了车。
车前早有僕人在等候,態度恭敬。
“两位隨我来。”
两人跟隨著僕人,走进了別墅的客厅。
客厅里,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
他的旁边坐著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
身材娜,不过面容却是多了不少岁月的痕跡。
最让李寒州注自的是,坐在另一个独坐沙发上的女人。
白色的高开叉旗袍,瓜子脸,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水波连连的大眼睛。
此刻正盯著李寒州。
“拜见卫叔叔,魏阿姨。”
苏诗雪微笑著將手中的礼物递了上去。
卫夫人赶紧起身接过。
卫夫人將礼物放下,拉著苏诗雪坐到自己的旁边。
“你就是小雪的对象李寒州吧。”
卫夫人赶紧招呼李寒州坐下,“长得真是一表人才。”
“跟小雪还真般配呢。”
很客套的夸了一句,卫夫人便拉著苏诗雪的手嘘寒问暖。
“你还记得姨不,姨可是经常抱著你呢。”
“你从小就比我家的这丫头文静。”
“可惜你父母去世的早,你被你舅舅接走了。”
卫夫人也將她的女儿也介绍给了两人。
“这是雯雯,你们小时候可是穿过同一条开襠裤的。”
苏诗雪对旁边的卫雯雯微笑点头示意。
卫雯雯礼貌的回了一个微笑,然后又將目光停留在李寒州的身上。
卫夫人也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心中有些埋怨。
平时吊儿郎当也就算了,这可是苏诗雪的男朋友。
你这样成何体统。
苏诗雪只是微笑,並没有任何表示。
李寒州自然能察觉到如此直白的目光。
但他能怎么办呢,他也是受害者啊。
好在卫雄兵开口了。
“李贤侄还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个年纪就成了星州军统站的副站长。”
“卫叔谬讚了。”
李寒州並没有多客套。
想来自己的经歷,卫雄兵肯定是知道了。
卫雄兵其实知道的並不多。
他只是从谢怀民口中知道了一点基本的。
也就只有山城军统內部的人,知道的清楚一点。
军统外的人,是很难去了解到军统內部人员的信息的。
卫雄兵直接问,“你现在是什么军衔。”
“少校。”
少校?
卫雄兵愣住了。
地方军统站的副站长,虽然官职很高,但毕竟不是正途。
眼下看起来风光,可晋升的天花板也是摆在那里的。
军队看重的是什么。
是实权,是军衔。
本以为李寒州只是中尉,最多是上尉。
可竟然是少校。
从上尉军官到少校军官,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升一级那么简单。
如果说从校到將,是一道天堑。
那从尉到校,就是一道鸿沟。
可李寒州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吧。
二十多岁的少校。
这下,他总算彻底明白了,谢怀民为什么会郑重其事的给自己打电话。
他也同样庆幸,自己今天留了下来。
卫雄兵不在端著长辈和长官的架子,谈话也就融洽了许多。
不知不觉快到中午了,厨房那边也过来通知可以开饭了。
饭桌上,边吃边聊。
卫夫人在得知苏诗雪出国留学,又在军统当副科长后。
有些怒其不爭的抱怨自己的女人卫雯雯。
“你看你苏姐姐,再看看你!”
“怎么,我在省训团不也挺好的吗。”
卫雯雯在他父亲卫雄兵的安排下,在省训团的总务处任任职。
只不过,月钱没少领,单位却很少去。
“是挺好的,那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我————”
卫雯雯一时语结,然后看著李寒州笑道,“这不是家里来客人了嘛。”
李寒州低著头吃饭,从来就不跟卫雯雯对视。
他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有大问题。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腿酥酥麻麻的。
下意识的低头,却看到苏诗雪的手在他的腿上写字。
李寒州把腿挪开,不让她写。
这些个女人,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