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言心情大好,遁光一路不停,直接往七星海域飞去。
此次南海之行所有的目的都已经达到,是时候回中州了。
惟一有些遗憾的是,道侣俞冰云无法跟著一起去。
丁言对此,颇为无奈。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谁也无法预料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唯有强大自身,才能从容应对一切。
此次南海之行一连经歷两位五阶妖皇追杀之后,丁言对此感触更深,心中想要成就化神的念头也愈发强烈起来。
只要他能够成功进阶化神,神识和法力都將堪比化神后期修士,再加上几门厉害的神通,以及几件通天灵宝,到时候太仓界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存在恐怕应该寥寥无几了。
除非……
丁言忽然自己那位五徒弟厉南星。
说来惭愧,这个徒弟他已经收了將近十年,却基本上没有怎么管过,一直丟在素问宗由诸葛晴帮忙带教。
他这次打算回一趟小嶂岛,准备把这个徒弟也一起带到中州去。
据赤月孔雀所说,厉南星很有可能是转劫之人,前世大概率是一位炼虚境的存在。
上古时期,太苍界的炼虚境大能数量不少,彼时的炼虚在修仙界的地位几乎相当於如今的化神,虽然数量不会太夸张,但人族,妖族和海族多少都有一些。
经歷了古魔界入侵,上古大战之后,修仙界的天地灵气明显大不如前。
受此影响,各种天地灵物和罕见原材料也变得愈发稀少,甚至渐渐开始绝跡。
以至於数万年过去,如今连化神都成了修仙界屈指可数的存在。
至於当今修仙界有没有炼虚境的存在,还真不好说。
反正丁言修行了三百多年,至今还从未听说过有这种大能存世。
这一点,哪怕是赤月孔雀都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
当然,如果厉南星真的是转劫之人,足以说明此界还是有炼虚存在的。
不过,一直以来让丁言颇为疑惑的是,厉南星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却从未有人来寻找过。
按理来说,这样的大能存在在转世之前肯定是做好了一切安排的,大概率会提前挑选一位自己信得过的人作为护道人,这个人要么是前世至交好友,要么是座下亲传弟子,或者乾脆就是血脉后人。
只要转世成功,护道人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找到转世之身的。
毕竟在没有觉醒前世记忆之前,哪怕是大能转世,也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別,没有人保护的话,中途但凡只要出一点变故,很有可能就是身死道消,到时候就一切皆休了。
对此,赤月孔雀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归结为厉南星前世只怕是个性格孤僻之人,或者根本就不相信任何人,所以在转世之前才没有找护道人。
人性是贪婪的,护道人选得不好,反噬自身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种情况,在上古时期也发生过不少。
所以有些炼虚在转世之前乾脆不找护道人。
……
四十天后。
小嶂岛,素问宗,议事大殿內。
丁言坐在上首主位上。
下方站著诸葛晴,袁凌烟等几名素问宗结丹,以及他那位五弟子厉南星。
“不错,几年未见,修为还算有些长进。”
丁言望著下方束手而立的厉南星,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厉南星刚刚拜入他门下时仅有炼气六层修为,如今十年过去,修为已然达到了炼气八层。
虽然修仙界中二十来岁达到炼气八层,乃至九层,甚至筑基的修士大有人在,但厉南星不过只是一个上品灵根修士,能够在二十八岁的年纪达到这个修为境界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主要是此子投胎投的好,生父是雷灵根修士,祖父祖母俱是结丹真人,师尊更是元婴期高人,各种功法,秘术,灵丹灵石等修行资源样样不缺,根本无需为这些东西操心。
倘若换做是一般的散修,或者小家族修士,乃至普通宗门弟子,想要在这个年纪修炼到炼气八层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诸葛晴的功劳。
厉南星虽然五行俱全,火灵根更是达到了上品,但考虑到其修行速度,丁言並没有像四弟子曹毅那样传授此子五焰真魔功,而是专门挑选了一门易修好炼,进境速度快,且可以一路修炼到化神的火属性功法。
据他判断,再有个八九年时间,此子差不多就可以筑基了。
“弟子惭愧,这点微末长进,不敢当师尊夸奖。”
厉南星连忙恭声说道。
“行了,在我面前不用这么谦虚。”
丁言摆了摆手,他之所以会收下此子为徒,主要是因为曾经亲口答应了厉乾风夫妇二人,不想欠他人人情。
至於发现厉南星乃是转劫之人纯粹只是个意外。
他並不图谋什么,一切隨缘,只以正常师徒关係对待。
“晴儿,今天召集你们过来,主要是想跟你们说一下,我马上要离开南海回中州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自己多保重。”
“当然,在走之前我会带你去一趟天海盟,拜访一下盟內主事的几个元婴期修士,今后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儘管去找天海盟,他们会帮忙解决的。”
丁言目光一转,落到诸葛晴身上,语气平静的说道。
“什么,师公你刚回来就要走?”
诸葛晴脸上露出不舍之色。
她虽然拜了俞冰云为师,但在其心目中丁言显然是更加重要的,已然超过了师尊的范畴。
“师公,你走了……那师尊怎么办?”
一旁的袁凌烟迟疑片刻后,咬了咬牙问道。
“你们有所不知,那老金乌乃是化神后期妖修。”
“冰云的事情,现阶段的我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等將来化神之后再来南海找此妖算帐了。”
丁言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听到化神后期这几个字眼,无论是诸葛晴还是袁凌烟,亦或者殿內其他素问宗结丹都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旋即面露绝望的沉默了下来。
別说是化神后期了,就是元婴后期对於她们来说都是遥不可及,需要仰望的存在。
因此,短期內想要营救俞冰云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殿內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异常凝重。
数日之后。
丁言专程带著诸葛晴去了一趟天海盟,拜访了盟內负责主持大事的几位元婴期长老,其中就包括真阳宫那位元婴中期的郭姓儒生。
他找到这些人,並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言明自己接下来將要离开南海修仙界一段时间,希望在此期间天海盟能够照拂一下素问宗。
郭姓儒生等人听闻此言自是满口答应,一个个都在丁言面前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
这些年,万神教和太玄圣地之爭愈演愈烈,双方极其麾下势力斗得不可开交,爆发了一场又一场的局部大战,许多传承悠久的元婴宗门势力在斗爭中不知不觉就彻底消亡了,成为了两大化神势力的炮灰。
而天海盟因为有丁言这位元婴后期顶峰境大修士的存在,並且轻鬆击败了万神教副教主欧阳伦,这才避免捲入其中,这让真阳宫等一眾盟內元婴势力对丁言可谓是十分感激。
为此,照拂一下素问宗又算得了什么。
甚至这些天海盟高层內心巴不得丁言有什么事情吩咐他们去做。
如果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反而是他们不希望看到的。
因为这样一来,就说明天海盟对於丁言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久而久之,等今后再遇到什么事情,想请动这位大长老出手恐怕就不好说了。
……
惊蛰海域。
炼魂宗山门所在的煞阴岛外,忽然自天外飞来一道十余丈长的金色长虹。
虹光之中,隱隱可见两名男子。
其中一人,三十来岁,一袭青衫,作儒生模样打扮。
另外一位,则是一个粗眉大眼,身材高壮的蓝衫青年。
正是从七星海域一路飞遁而来的丁言和厉南星师徒二人。
只不过在来之前,丁言用幻形诀改变了一下体型和容貌。
当年从中州传送而来时,他是改形易容过的,当时化名沈天阳。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如今回去自然也是用沈天阳这个身份最好。
金虹来到此处后並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而是笔直朝著岛上的炼魂宗山门飞射而去。
飞遁的过程中,厉南星好奇的四下望去。
视野所及之处,是一片浓密的灰雾。
此雾接地连天,足有数千丈之高,呈半球状,將大半个岛屿都笼罩在內。
而在灰雾外围,四周一片光禿禿的。
除了一些裸露出来漆黑岩石之外,看不到半点绿色,一株草木都无,给人一种十分荒凉的感觉。
偏偏岛上的天地灵气还颇为浓郁。
这让厉南星心中暗自惊讶。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但也十分清楚,这座岛屿显然是某个大势力的山门所在,而眼前灰雾则大概率是一种十分厉害的护山大阵。
就在遁光抵近时,前方雾海忽然一阵急剧翻滚,接著一灰一白两道遁光从中激射而出,直奔这边而来。
丁言见状,神色一动,有意放慢了遁光。
“哈哈,沈兄怎么有空突然驾临我们炼魂宗了?”
人还未至,灰色遁光中就响起一道爽朗的笑声。
片刻之后,光华散去。
一男一女两道人影出现在了面前。
男的是个长须长髯,相貌奇古的灰衣中年人,正是当年丁言从中州传送过来时遇到那位尤姓修士,此人是炼魂宗三大元婴之一,方才开口说话的正是此人。
而那位女修则是看著二十来岁的样子,她身穿一件银色长袍,皮肤白皙,赤著双足,容貌娇靨如花,身材凹凸丰满,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甚是诱人。
此女和尤姓修士一样,也是一位元婴初期修士。
厉南星只是稍微看了两眼,脸上就有些胀红,同时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脑海中更是不由自主的產生一些奇怪的遐想,嚇得他连忙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多看了。
“多年未见,尤道友还是一切如故。”
“实不相瞒,沈某此次前来,是想藉助一下贵宗山门的传送阵前往中州,若有叨扰,还望道友见谅!”
丁言笑吟吟的冲尤姓修士抱了抱拳。
“六十多年未见,沈兄身上灵压看著竟比上一次还要厚重得多,实在是令尤某佩服啊。”
尤姓修士望著丁言,感受著他身上惊人的灵压,不由乾咽了下口水,一脸感慨的说道。
“在南海这些年修为略有突破,不足掛齿。”
丁言轻笑一声,不以为意的说道。
以前是因为实力不济,他才会想办法隱藏实力,收敛修为。
如今倒是不用顾忌什么了。
除非特殊情况之外,丁言基本上不会在这些元婴期修士面前收敛修为,而是大大方方的展现出来。
这样做其实好处也不少。
至少可以省去一大堆麻烦,办任何事情都要方便得多。
毕竟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实力,除了化神期老怪之外,谁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否则就是自找不快。
“妾身宫云岫,见过沈道友!”
这时,一旁的银袍女子冲丁言襝衽一礼,娇声打了个招呼。
此女本就长得天香国色,一顰一笑更是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间竟展现出一股惊人的媚態。
以丁言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得出来,此女应该是修炼了某种特殊的媚功,虽然没有在他面前主动施展,但也足够勾人心魄了,若非如此,方才厉南星也不会差点失態。
“道友姓宫?”
“莫非与中州万魄宗宫澜江宫道友有什么关係不成?”
丁言把头一偏,视线落到此女身上,目中光芒一闪,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
原本他还以为此女是炼魂宗三大元婴之一。
但据丁言所知,炼魂宗根本没有姓宫的女性元婴。
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呵呵,沈兄猜得没错,宫师妹的確是从中州过来的,她与宫师兄乃是同族兄妹,说来也巧,宫师妹最近也打算乘坐传送阵回中州,二位倒是可以结伴而行了。”
尤姓修士笑呵呵的说道。
“原来如此,沈某有礼了!”
丁言脸上微微一笑,冲此女抱了抱拳。
“沈道友之名,妾身在家兄那里早有耳闻,小女子可是仰慕已久,只可惜这些年一直无缘得见,如今见到真人,只觉比妾身想像中的还要让人感兴趣呢。”
宫云岫艷容一展,樱桃小口微张,嫣然笑道。
此女说话间,明眸流转,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格外诱人,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把她搂到怀中好好疼爱怜惜一番。
“哦,是吗。”
丁言笑了笑,不为所动。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定力,自然对此女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惊人魅力无感。
“沈兄,里面请吧。”
尤姓修士將身子一让,十分客气的邀请道。
“好。”
丁言轻点了下头。
隨即就带著厉南星跟著尤姓修士和宫云岫穿过灰雾大阵,进入了炼魂宗山门內部。
厉南星面露好奇之色的四下一扫。
映入眼帘的群山万仞,连绵起伏,笔直陡峭。
山间阴云灰雾环绕,底部则是万丈深渊,阴沉沉的雾靄常年不散,深不见底。
所有的山峰都是光禿禿的,和外面一样,一点绿色植物都没有。
山上更没有什么琼台楼阁,鸟语花香,只能看到大量洞府或者简易石殿,开闢在一些悬崖和山巔之上,不时有修士遁光从这些地方进进出出,飞来飞去。
厉南星目光闪烁的望著这一幕,只觉有些大为惊奇。
这和他此前见过的一些修仙宗门的山门完全不一样。
唯一差不多的是此处天地灵气倒是十分浓郁,竟比素问宗山门还要强上不少。
……
中州,延平郡。
潮州府,万魄宗山门。
位於某座核心灵峰上的传送大殿內,几名万魄宗修士聚在一起,正有说有笑的在殿內照例进行日常巡视,排查各个传送阵是否完好,有无异常问题。
忽然,殿內其中一座传送阵传来一阵嗡鸣之声,接著黄光闪耀了起来,竟然自行被激发了,似乎是有人正在被传送过来。
几名万魄宗修士见此情景,立马停止说笑,面带好奇的朝这边望了过来。
“是从南海那边传送过来!”
其中一名筑基后期的方脸男子瞅了一眼被激活的传送阵后,有些惊讶地说道。
“不知是哪位师祖?”
开口的是一位头髮花白,頜下留著短须的绿衣老者。
此人已经达到了假丹之境,乃是眾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一个,此刻正一脸肃然的望著黄光闪耀不停的传送阵。
“会不会是宫师叔祖?不过她老人家才刚刚过去半年,不会这么快回来吧。”
另外一位筑基中期的青年人盯著传送阵,有些不太確定地说道。
就在这几名万魄宗修士胡乱猜测的时候,传送阵內忽然蓝光一闪,两男一女三道人影凭空浮现了出来。
正是刚刚从南海传送而来的丁言师徒以及宫云岫三人。
“弟子参见师叔祖!”
几名万魄宗修士虽然对阵內一次性传送过来三人有些诧异,但看清楚宫云岫的容貌后,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了起来,同时还不忘偷偷瞄了几眼丁言和厉南星师徒二人。
以他们的修为和眼力自然看不透丁言的修为,只知道必然和宫云岫一样,也是一位元婴期前辈无疑。
而仅有炼气八层修为的厉南星则是一目了然。
“都散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宫云岫走出传送阵,冲这群修士素手一摆,语气淡淡的吩咐道。
“是!”
眾人恭声应了一句,很快散去。
“沈道友,既然来了鄙宗山门,不如到妾身洞府中小坐一会儿如何?家兄得知道友从南海回来肯定也会十分高兴的,说不定待会马上就要过来与道友敘旧的。”
宫云岫回眸一笑,嫣然说道。
“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丁言原本是想拒绝的,毕竟他与此女並不熟,就连宫澜江也仅有一面之缘,並无多少交情的。
但转念一想,他毕竟借用了万魄宗的传送阵,而且今后前往南海,说不定还要再次借用,总不好用完了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这份人情关係还是要维护一下的。
“道友请!”
宫云岫见丁言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顿时花容绽放,喜笑顏开。
出了大殿,此女催动遁光在前。
丁言则是化作一道金虹,带著厉南星在后。
大约飞遁了七八十里后,终於在一座灵峰上方停顿了下来,隨即光华散去,二人先后落到了峰顶一片开满了粉红花瓣的桃林之中。
三人在桃林中七拐八弯的一阵穿梭,没多久就来到了一扇被三色禁制灵光所封锁的青石门前。
宫云岫上前一步,隨手掐了几道法诀,化作道道灵光打入石门之中,门上的禁制很快消融殆尽,隨著一阵轰隆隆的巨响,这扇宽约丈许,高达两丈的厚重青石门缓缓挪移开来。
门后则是一片白茫茫的,看著竟是十分亮堂。
在宫云岫的带领下,丁言师徒二人很快越过石门,径直往里走,没多久就进入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方厅之中。
厅內地板上铺著数寸厚的雪白兽皮,毛茸茸的,踩在上面十分柔软舒適,厅內各个角落里还种了不少奇花异草,五顏六色的,空气中充斥著花香的味道。
入目处,是各种躺椅,吊床,鞦韆之类的物品,表面都用某种淡粉色的兽皮做了包裹,不但十分精美,而且坐起来柔软舒服。
整间洞府大厅,各种陈设和布置,看起来犹如女子闺房一般。
丁言看了之后,倒也见怪不怪。
修为到了元婴期以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癖好,不然如此悠久的寿元,若是半点喜好都没有,岂不是太无聊了?
况且女修对於自身容貌和居住环境相较於男修要求更高,洞府布置成这样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宫云岫將丁言师徒二人让进大厅之后,等他在客座上坐下,十分客气的沏了一壶花茶,这才嫣然一笑的在对面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丁言自是毫不客气,端起茶盏就品了起来。
至於厉南星,他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在两位元婴期前辈面前自然是没有资格落座的,只能乖乖站在丁言身后。
“道友这花茶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丁言抿了两口之后,就將茶盏放下,微微一笑的说道。
“是吗,妾身原本还怕道友喝不惯这种茶呢,沈道友喜欢就好!”
宫云岫明眸如水,笑吟吟的说道。
二人隨后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了起来。
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左右,洞府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动静,接著一道人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丁言不禁抬首望去,却见来人竟是一位长得眉清目秀,风度翩翩,年约十八九岁的黄袍青年,赫然是一位元婴后期顶峰修士,不是万魄宗太上大长老宫澜江又是谁?
“果然是沈兄!”
宫澜江一进来,目光立马锁定到了丁言身上,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宫兄,多年未见,別来无恙啊。”
丁言笑顏一展,衝著宫澜江一抱拳道。
“咦,沈兄你的修为怎么……”
宫澜江正欲再度开口说些什么,但当他感应到丁言身上比他还要强大得多的惊人灵压时,脸色不由大变,目中更是闪过一丝浓浓的吃惊之色,仿佛白日里见了鬼一般。
“呵呵,在下这些年在南海小有突破。”
丁言淡然一笑,平静说道。
“我明白了,道友恐怕修炼的是某种上古奇功吧,也只有这种功法才能够法力远超同阶修士,否则你我二人的法力不可能差这么多的,这么说来,道友的真实修为应该还没有达到元婴期的极限了?”
宫澜江脸色一阵阴晴变幻,轻吐了一口气后,目不转睛的望著丁言,缓缓开口说道。
“上古奇功?”
一旁的宫云岫听闻此言,脸上亦是露出吃惊之色。
她秀首一抬,望著丁言,一双美目扑眨扑眨的,更加好奇了。
“算是吧。”
丁言笑了笑,没有多说的意思。
“沈兄能够將上古奇功修炼到如此境界,实在是让宫某佩服。”
“实不相瞒,在下早年间也曾动过念头,想要修炼一门上古奇功,但犹豫再三过后,最终还是放弃了。”
“毕竟修炼这种功法,想要达到元婴期已是难如登天,即便侥倖结成元婴,后面每一步也动輒需要耗费三五百年时间,实在是令人望而却步。”
“本门传承至今也有一万多年了,但万余年来,修炼上古奇功者能够结成元婴的仅有三位,这三位结婴祖师之中,成就最高一人也仅仅止步於元婴中期,此后再无寸进。”
宫澜江目光闪烁不定,一脸感慨的说道。
“在下只不过是运气比旁人稍微好一点罢了。”
丁言神色如常,平静说道。
“沈兄既已修为大进,想必神通也厉害了不少,不知是否有兴趣与宫某再比试较量一番?”
宫澜江忽然话锋一转,出人意料的开口提议道。
其说话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比试一番?”
丁言怔了一下,很快就认真思量了起来。
“也好,在下对宫兄的法天象地神通可是记忆犹新,刚好这些年沈某也修成了一门金身神通,只是尚未与同阶修士较量过,还不知道威力如何,今日趁此机会,刚好可以与宫兄比试一二。”
念及刚刚修成不久的明王法相,丁言也是欣然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