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看你房间灯还亮著,怕你换了地方睡不著。”
他將那杯牛奶递到陆铭面前,笑容温和,眼神真挚。
“喝杯热牛奶吧,能睡得好一点。”
陆铭靠在床上,那杯牛奶冒著温吞的热气。
陆子轩的笑容温和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眼神里的真挚仿佛能融化冰雪。
“哥,你趁热喝,我妈说你从小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让我多关心关心你。”
陆铭心里冷笑。
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他没有碰那杯牛奶,只是抬头,用那双“怯懦”又带著点“憨傻”的眼睛看著陆子轩。
“谢谢————谢谢弟弟。”
陆子轩看他不动,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哥,你怎么不喝?是不喜欢牛奶吗?还是————还是信不过我?”
他说著,眼圈微微泛红,一副马上就要被误解而伤心欲绝的样子。
来了,绿茶的经典套路。
陆铭心里都快笑出声了,脸上却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惊慌。
“没————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去端那杯牛奶,以证清白。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杯子的那一刻。
陆子轩端著杯子的手,突然那么一“滑”。
啪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晚里炸开!
白色的牛奶混著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那声音,像是某种精心排练过的信號。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门外就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雅琴那尖锐又充满担忧的声音由远及近。
下一秒,客房的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推开!
陆振邦和赵雅琴冲了进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狼藉,以及站在地上的两个“儿子”。
一个,是眼圈通红,脸上写满了震惊、委屈和难以置信的陆子轩。
另一个,是缩在床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脸上全是惊恐和慌乱的陆铭。
赵雅琴看都没看陆铭一眼,甚至没问一句发生了什么。
她一个箭步衝过去,一把將陆子轩护在身后,那架势,仿佛陆铭是什么会吃人的猛兽。
“子轩!你没事吧?!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这句充满偏见的质问,直接给事情定了性。
陆子轩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
他摇著头,声音哽咽,充满了无限的委屈。
“妈————不关的事————是我————是我自已没端稳————
”
他这副“善良懂事”的样子,更是让赵雅琴心疼得无以復加。
她转过头,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喷射出愤怒的火焰,死死地瞪著陆铭。
“你还站著干什么!你弟弟好心好意给你送牛奶,你就算不喝,为什么要打翻它?!”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子轩抢了你的位置,心里不痛快,故意找他麻烦?!”
“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他可是你弟弟啊!”
一连串的质问,根本不给陆铭任何解释的机会。
【叮!来自赵雅琴的愤怒+8888!】
陆振邦的脸色也阴沉得嚇人。
他看著陆铭那副“窝囊废”的样子,眼中的失望和厌恶又深了几分。
“道歉!”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陆铭被这阵仗“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没有————不是我————”
他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在赵雅琴听来,更是狡辩。
“还敢顶嘴!你这个扫把星!白眼狼!一回来就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
就在这时,一直“委屈”地流泪的陆子轩,突然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悲壮。
“爸,妈,你们別怪哥。”
“都是我的错。”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是我占了哥哥二十多年的人生,享受了本该属於他的一切。现在哥哥回来了,我这个外人————也该走了。”
什么?!
赵雅琴和陆振邦都愣住了。
只见陆子轩转身,快步走到房间那张小小的书桌前,拿起纸笔。
刷刷刷。
他飞快地写下几行字,然后將那张纸,重重地拍在桌上。
“哥,我对不起你。”
“从今天起,陆家的一切,都还给你。”
“我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就朝门口衝去!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赵雅琴的恐慌!
“子轩!我的儿啊!你不能走!”
赵雅琴疯了一样扑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陆子轩的腰,哭得撕心裂肺。
“谁让你走了?!谁敢赶你走?!”
“你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一边哭喊,一边回头,用一种淬了毒般的眼神,恶狠狠地瞪著陆铭。
“你这个丧门星!你满意了?!你一回来就要把我的子轩逼走!你的心思怎么这么恶毒!
【叮!来自赵雅雅琴的崩溃+9999!】
陆振邦也被陆子轩这齣“离家出走”给惊到了,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陆子轩的胳膊,脸色铁青。
“胡闹!谁让你走了!”
他转头,如雄狮般怒视著自始至终都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里的陆铭。
“混帐东西!还不快给你弟弟道歉!告诉他,你错了!让他留下来!”
【叮!来自陆振邦的怒火+9999!】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斥著赵雅琴的哭嚎,陆振邦的怒吼,以及陆子轩那压抑的、
委屈的抽泣声。
所有人都看著陆铭。
等著他低头,等著他认错,等著他去哀求那个演得正欢的“好弟弟”。
然而。
陆铭只是静静地站著,缓缓地抬起头。
他脸上那股子惊慌和怯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玩味。
他看著眼前这齣闹剧,看著那母慈子孝的感人场面。
然后,他优哉游哉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在三道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想走就让他走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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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家里也能清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