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防空洞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戒备状態,几十名內卫正在疯狂地往三號金库里搬运成袋的白色粉末,打包偽装。
而在后山一条隱秘的地下运矿通道里。
三辆重型偽装货车借著暴雨声的掩护,缓缓驶出坑道,车厢里,装载的正是整整两吨、价值连城的真正高纯度海洛因。
邢崢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嘴里嚼著檳榔,目光冷厉,死死盯著被车灯照亮的重重雨幕。
车队驶入了一条泥泞的盘山公路。
“崢哥,这路太滑了,开不快。”开车的內卫抹了把汗,紧张地匯报。
“开不快也得开!误了时辰,老子把你塞车轮底下垫路!”邢崢破口大骂,他这副急赤白脸的德行,活像个怕丟了命根子的守財奴。
车辆顛簸著前行了十几公里,驶入了一片茂密的雨林盲区。
“停车!撒尿!”邢崢突然一脚踹在仪錶盘上,大吼一声。
车队立刻急剎停下。
“都在车上待著警戒!谁敢偷看老子的货,老子挖了他的眼!”邢崢推开车门,骂骂咧咧地跳下车,一瘸一拐地走进了路旁的灌木丛中。
暴雨瞬间將他浇透,但冰冷的雨水反倒激得王建军神智一振,大脑反而愈发清醒冷静。
他迅速剥开灌木,確定四周无人后,从战术靴的夹层里,抽出了一部指甲盖大小的军用卫星发报机。
这是离开西南军区前,赵卫国亲手交给他的最后底牌,只有一次发送机会,容量仅够传输一组核心加密坐標。
没有文字,只有一段特殊的乱码。
在龙牙特战队的绝密战术密码中,这段乱码翻译过来只有几个字,外加一组经纬度坐標。
【鱼在芒街,速收。】
那是被他调包藏匿两吨真毒品的真正死角!
王建军知道,只要货物留在防空洞,就永远在毒梟的控制下。
他借著调包计,不仅剥离了货与坤將的视线,更直接把这两吨毒品,名正言顺地送到了中国军方的刀口下!
“滴——”
极轻的提示音瞬间被雨声吞没。王建军反手將发报机摜入泥水,一脚將其踩得粉碎,碾入泥水深处。
一切布置妥当。
他重新换上那副乖戾的表情,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繫著裤腰带大吼:“都他妈愣著干什么!开车!老子的钱等不及了!”
……
同一时间,西南军区,深渊地下绝密指挥中心。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骤然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首长!收到最高加密频段的单向信號!”技术员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是阎王的暗號!坐標破译出来了,越南芒街,红帮废弃厂房!”
一直站在沙盘前、双眼熬得通红的赵卫国,猛地转过身。
这位老將枯瘦的手指猛地扣住沙盘边缘,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好小子……居然把两吨的货,硬生生从毒梟的眼皮子底下抠出来了!”
赵卫国一把抓起红机电话,声音犹如惊雷:“通报国际刑警,请求联合执法!我方精锐立即配合在芒街坐標收网!不惜一切代价,截获那两吨毒品!”
针对毒梟的绞索,已在暗处缓缓收紧。
……
凌晨四点。
邢崢已经安全地將两吨货押送到了芒街的指定死角,並支开了所有看守的手下,声称自己要单独在厂房周围布设诡雷。
他孤身一人,爬上了距离废弃厂房几公里外的一座突兀山崖。
这里,恰好能遥遥望见几十公里外,中国边境线另一侧,属於白先生那座南山防空洞的模糊轮廓。
狂风猎猎,吹得邢崢的战术背心哗哗作响。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劣质香菸,用生锈的打火机护著火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轰隆——!”
天际尽头,不是雷声,而是一声沉闷的、震彻山谷的巨大爆炸声!
紧接著。
在防空洞所在的南山方向,冲天的火光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撕裂了漆黑的夜空!
火光中,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声、火箭筒的爆炸声,哪怕隔著几十公里,都隱约通过地表震动传了过来。
坤將的“清道夫”猎杀小队,顺著那些藏在两吨“洗衣粉”里的微弱定位信號,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疯狼,直扑防空洞的三號金库!
而白先生的內卫,则依託著坚固的防御工事,展开了殊死抵抗。
狗咬狗的血肉磨盘,终於在这一刻,彻底绞在了一起!
清道夫以为能抢回能决定毒网生死的尖货。白先生以为能用假货拖死坤將的精锐。
他们都不知道,这场足以让整个西南边境地下势力洗牌的惨烈死斗,完全是由那个他们眼中“只认钱的瘸腿疯狗”,一手写下的死亡剧本!
邢崢架起红外望远镜,镜片中幽绿的影像瞬间锁定远方的战火。
镜头里,防空洞外围的防御阵地正在被接连拔除,清道夫的战术素养极高,但白先生的重火力也异常强悍,残肢断臂在火光中飞舞。
血流成河,惨绝人寰。
但邢崢的眼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极致的冷酷。
这都是那群双手沾满鲜血的毒贩该有的下场!用他们的血,来祭奠夜梟,祭奠林峰,祭奠那些牺牲在边境线上的缉毒警!
“咬吧,狠狠地咬。”
王建军將快烧到手指的菸头扔在积水里,呲啦一声,火光熄灭。
第一步,借刀杀人,毁掉敌人的有生力量,完美闭环。
接下来,只要国內收网,把那两吨货彻底缴获,白先生和坤將的末日就真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