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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剩下的三人,却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刘海中瘫在椅子上,满脸是汗,嘴唇哆嗦著:“老易……这……这能行吗?秦淮茹她……她会听柱子的吗?”
    “她会。”易中海坐回桌前,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繚绕中,他的脸显得模糊而阴鷙。
    “她现在除了相信柱子,还能相信谁?“
    ”她比我们更怕林燁,更想林燁死。“
    ”为了她自己,为了槐花,她一定会同意。”
    “可是……”刘海中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了,老刘。”阎埠贵幽幽开口,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院子,声音飘忽。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林燁死,要么我们死,就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易中海,如果这次再失败……你知道后果。”
    易中海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颤,菸灰掉在桌上。
    他没有回答,只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吸入肺里,再化作狠厉吐出来。
    失败?
    他不能失败。
    也失败不起。
    贾家。
    秦淮茹坐在冰冷的炕沿上,怀里搂著已经睡著的槐花。
    小姑娘睡得很不安稳,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小手紧紧抓著母亲的衣襟,偶尔在梦中抽噎一下。
    秦淮茹机械地、一下一下轻拍著女儿的背,眼睛却空洞地望著窗外。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婆婆没了。
    真的没了。
    像棒梗一样,像小当一样,像院子里那么多人一样,无声无息,消失在夜里。
    警察来了,问了,查了,然后走了。
    什么都没改变。
    下一个……会不会真的就是她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紧,让她几乎窒息。
    她不能死。她死了,槐花怎么办?这个吃人的院子,这个虎视眈眈的林燁,会放过槐花吗?
    不,绝不可能!
    她得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可是……怎么活?靠谁?
    易中海?那只老狐狸靠不住。
    刘海中?早就嚇破了胆。
    阎埠贵?家都死绝了,人已经半疯。
    只剩下……傻柱。
    那个头脑简单、对她死心塌地的何雨柱。
    那个被林燁打成重伤、心里恨毒了林燁的莽汉。
    也只有他,可能还会为了她,去拼命。
    可是……拼命有用吗?上次傻柱被打成什么样,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林燁太厉害了,厉害得不像人。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一重一轻的脚步声,还有拐杖杵地的闷响。
    是傻柱。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跳。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她轻轻把槐花放好,盖好被子,拢了拢头髮,擦了擦脸,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
    门被从外面轻轻敲响,声音很轻,带著犹豫:“秦姐?秦姐你在家吗?”
    秦淮茹拉开门閂,打开一条缝。
    门外,傻柱拄著拐站在那里,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合著激动、仇恨和某种决绝的光芒。
    “柱子?有事?”秦淮茹压低声音,侧身让他进来,又迅速关上门。
    傻柱进了屋,先是看了一眼炕上熟睡的槐花,然后转向秦淮茹,呼吸有些急促:“秦姐,我来,是有件大事要跟你说。”
    秦淮茹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柔弱和疑惑:“什么事?柱子,你慢慢说。”
    傻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股灼热的气息:“秦姐,我们……我们有机会给贾大妈报仇了!给棒梗、小当报仇了!”
    秦淮茹的眼睛瞬间睁大,心臟狂跳起来:“柱子,你……你说什么?什么机会?”
    “一大爷他们……有计划了。”傻柱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
    “能弄倒林燁的计划!”
    他快速地將易中海那套说辞复述了一遍。
    当然隱去了最危险的部分,重点强调了如何利用她出面闹事,激起公愤,逼林燁在眾人面前露出破绽,然后他们趁机抓住把柄,一举扳倒林燁。
    “秦姐,只有你能行!”傻柱抓住秦淮茹的手,他的手心滚烫,带著汗。
    “你是贾大妈的儿媳妇,是棒梗小当的妈!“
    ”你去控诉林燁,全院的人都会同情你,都会站在你这边!“
    ”林燁再横,他敢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对你怎么著吗?”
    秦淮茹的手被傻柱攥得生疼,但她没有抽回来。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让她去闹?去正面挑衅林燁?
    贾张氏的下场就在眼前!
    可是……傻柱说得也有道理。
    她是苦主,是女人,林燁对她动手,舆论上就输了。
    而且,傻柱说会一直保护她……
    “柱子……”秦淮茹抬起泪眼,声音颤抖。
    “我……我怕……林燁他……他太可怕了……我妈就是……”
    “別怕!秦姐!”傻柱急忙道,另一只手拍著胸脯。
    “有我在!我发誓,只要我何雨柱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林燁动你一根头髮!“
    ”你闹的时候,我就站在你旁边!“
    ”他敢碰你一下,我就跟他拼命!”
    他的眼神炽热而真诚,充满了保护欲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
    秦淮茹看著这双眼睛,心里那点恐惧,慢慢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是了,傻柱会保护她。
    而且……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了。
    不闹,难道就坐等林燁哪天想起来,把她也“失踪”掉吗?
    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如果真能逼得林燁当眾失態,说出点什么,或者被抓住把柄……那她和槐花,也许就真的安全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用力反握住傻柱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眼中迸发出一种混合著恐惧、仇恨和孤注一掷的光芒:“柱子……姐信你!姐听你的!”
    “秦姐!”傻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可是……”秦淮茹又露出担忧的神色。
    “就我们两个……能行吗?一大爷他们……”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会暗中帮我们!”傻柱连忙道。
    “他们会鼓动院里其他人,会製造声势!“
    ”秦姐,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全院受林燁压迫的人,一起反抗!”
    全院反抗?
    秦淮茹心里冷笑。
    那三个老狐狸,恐怕只是把她和傻柱当枪使,躲在后面看戏吧?
    不过没关係。
    只要傻柱这把枪够锋利,肯为她挡在前面,就行了。
    “好。”秦淮茹咬了咬下唇,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柱子,为了我妈,为了棒梗小当,也为了我和槐花……我干了!”
    “明天!等林燁下班回来,院里人最多的时候,我就去堵他!“
    ”我要让全院的人都看看,这个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凶手,到底是什么嘴脸!”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傻柱看著她苍白却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无限的爱怜和豪情。
    “秦姐!你放心!明天,我一定护你周全!我们一定能扳倒林燁!”
    两人又低声商量了一些细节。
    比如,秦淮茹具体该怎么闹,说什么话,怎么引起共鸣。
    比如,傻柱如何站位,如何保护,以及……如何在最混乱的时刻,完成那个最关键的动作。
    而此刻轧钢厂。
    他坐在外屋的黑暗中,手里把玩著一个粗糙的纸团。
    那是许大茂刚刚塞给他的。
    纸团上只有潦草的几行字:
    “易、刘、阎密谋,柱在。提及药,闹事,秦。“
    ”恐对您及家人不利。万分小心!”
    林燁指尖微微一搓,纸团化为细密的粉末,从他指缝簌簌落下。
    他的嘴角,在黑暗中,缓缓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闹事?
    下药?
    果然还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是真老糊涂了,还是被逼得只剩下这点能耐了?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疯女人的儿媳妇,和一个残废的莽夫身上?
    也好。
    既然你们把舞台都搭到了我家门口,连主角和配角都选好了……
    那我这个反派,若不登场,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林燁静静地看了片刻,眼神柔和下来。
    快了。
    等清理完这最后一批不知死活的苍蝇……
    棋盘,就该彻底清盘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嘆息,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该收网了。”
    林燁不动声色,继续开始一天的劳作。
    这许大茂確实是一把好手。
    这要不是许大茂通风报信,他还真不知道这帮禽兽竟然有这么骯脏的手法。
    不过他也没在意。
    毕竟他们只要敢来,林燁有的是机会弄死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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