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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西装男人在鬨笑声中面红耳赤,灰溜溜地被安保“请”了出去。
    开放会在一片对中方“救援合作倡议”的討论声中圆满结束。
    顾云刚走出会场,来到后台的休息室,东南亚司的王司长就满面红光地迎了上来,
    把一个平板电脑递到顾云面前:“顾司长,神了!你昨晚那招『让子弹飞』,现在正中靶心!”
    “菲律宾那边出事了?”顾云接过平板,隨口问道。
    “出大事了!”李昂凑过来,兴奋得两眼放光,
    “那个原本今天要发深度黑稿的菲律宾媒体人,被他们本地的渔民协会给堵在老家门口了!”
    平板上播放著一段极其粗糙、晃动剧烈的手机直播视频。
    画面里,几个皮肤晒得黝黑、满手老茧的真正渔民,正指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破口大骂。
    “你这个骗子!你写文章说我们在海上流血,说我们被欺负,结果中国海警给我们送冰袋的时候,你人在哪里?!”
    一个带头的渔民愤怒地將一份报纸砸在男人脸上,
    “我们查了你的帐!你拿了美国人的钱,在马尼拉富人区买了大別墅!你拿我们的命去换你的游泳池!”
    那个媒体人被堵在墙角,狼狈不堪地捂著脸,连连摆手:“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做数据整理……”
    “赛博现世报啊这是!”李昂乐得直拍大腿,
    “顾哥,你昨晚让人把他的底细半遮半掩地漏给当地人,这招借刀杀人简直绝了!这下不用我们去闢谣,他们自己人就把这孙子的皮给扒了!”
    顾云看著视频里狼狈的媒体人,脸上没有太多得意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將平板还给王司长。
    “谎言这东西,只要你帮它撕开一个口子,它自己就会流血而亡。”顾云理了理西装的外套,转头看向窗外雅加达明晃晃的烈日。
    “顾司长,这下东协这边的舆论基本盘算是彻底稳住了。”王司长长舒了一口气,
    “下午的外长会上,布朗政府再想拿南海做文章,估计连个附和的人都找不到了。”
    “不,他们还是会提的。”顾云的镜片后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都这样了还提?他们不要脸了吗?”李昂瞪大眼睛。
    “当霸权习惯了发號施令,他们是不会在乎脸面的。”
    顾云迈开长腿,向外走去,声音里透著金戈铁马的肃杀,
    “开胃菜已经吃完了。通知代表团,准备下午的正式会场。”
    “既然华盛顿的政客非要上桌,那我们就去教教他们,在这片海域,规矩到底该怎么写。”
    ......
    下午的外长会开幕式波澜不惊。
    由於顾云在上午那场“硬核”媒体开放会上,直接用铁证把西方记者和捣乱群演按在地上摩擦,
    美方原本准备好的发难剧本被彻底打乱,硬是没敢在大会上轻举妄动。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们会善罢甘休。外交场上,大会念稿子,小会定调子。
    真正的暗流,往往涌动在餐桌上。
    当天晚上,东协外长会的闭门工作晚宴在雅加达一家老牌酒店举行。
    顾云带著李昂推门而入时,圆桌旁已经坐满了。
    法国、印尼、马来西亚、新加坡、菲律宾、越南等国代表齐聚。
    而代表美方坐在那里面带標准假笑的,正是顾云在巴黎g20峰会上的老“冤家”——美国副国务卿格林。
    李昂在顾云身后低声嘀咕:
    “顾哥,又是这老小子。g20上晶片没封住咱们,今天跑南海来找场子了?他这脸皮是防弹的吧?”
    “防不防弹,戳一戳就知道了。”
    顾云神色自若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顺手理了理西装下摆。
    菜还没上,话先到桌面。谁虚,谁先露。
    格林端起面前的冰水抿了一口,率先发难,语气柔和得像是在念教堂的祷告词:
    “顾司长,上午的媒体会很精彩。我们非常尊重东协国家的海上主权和渔民利益,但我们也必须提醒,区域稳定不能以单边力量压制为代价。大国,应该有大国的克制。”
    顾云抬起眼皮,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似笑非笑:
    “格林先生,你这套『单边压制』的说辞,是不是直接从g20的草稿箱里复製粘贴过来的?连標点符號都没换吧?”
    桌上顿时传来几声极轻的咳嗽声,那是几个东协代表在强忍笑意。
    顾云没理会格林微微僵硬的表情,继续输出:
    “你说得很对,大国確实需要克制。但我也提醒一句,区域稳定不能靠外部势力不断製造紧张来刷存在感。
    你们要是真热爱『克制』,不如先把剪辑视频的剪刀收起来。27米的距离能剪出『暴力衝撞』,你们这克製得挺有创意的,好莱坞没请你们去当特效总监真是屈才了。”
    格林脸上的假笑有点掛不住了:“顾司长,我们只是基於人权,呼吁各方保持冷静。”
    “基於人权?”顾云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叠著,
    “如果是基於人权,你们的ngo就不该花三百万美金去雇群演在甲板上假摔。怎么,你们的人权是按收视率结算的?”
    印尼外长见火药味渐浓,赶紧出来打圆场:
    “好了两位,今天不是爭执会。其实,东协各国对顾司长上午提到的『合作倡议』非常感兴趣,我们更想听听具体的机制说明。”
    顾云从善如流,立刻將话题拉回正轨:
    “很简单,三板斧。第一,建立东协海上渔业安全热线。
    任何一国渔船出现故障、迷航、缺油、受伤,直接联络,中方海警隨时提供人道主义救援。
    第二,建立多语种透明通报平台,执法是执法,救援是救援,全程录像公开,不给任何人掐头去尾搞『二次创作』的机会。
    第三,定期举行联合救助演练,不针对任何国家,只针对海上颱风和暗礁。”
    白天刚经歷过自家媒体人被渔民堵门清算的菲律宾代表,此刻神色有些复杂,迟疑著开口:
    “顾司长,听起来这像是个纯技术方案,不太像政治方案。”
    “本来就不该是政治方案。”顾云目光坦荡地看向他,
    “如果渔民出海前,还得先背熟某些国家的情报局剧本,猜猜自己今天会不会被当成政治素材牺牲掉,那谁还敢好好捕鱼?饭碗和选票,我们选饭碗。”
    越南代表沉吟片刻,嘆了口气:“但问题在於,有些域外国家就是喜欢把海上摩擦做成媒体事件,我们也很被动。”
    顾云笑了笑:“那就让媒体去看事实,不看剧本。剧本最怕什么?最怕观眾知道那些流血的道具是纸糊的。”
    法国代表作为观察员,此刻忍不住笑著插了一句:
    “顾司长,你这说话的风格,可一点都不符合西方对东方式『温和』的刻板印象啊。”
    “外交场合不讲温和讲什么?但温和不等於好欺负,更不等於被人泼了脏水还要微笑著说谢谢。”
    顾云端起茶杯,遥遥敬了法国代表一下。
    这句话说完,桌上几位东协代表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天下苦美久矣,只是平时没人敢这么把话挑明了说。
    眼看东协的態度开始向中方倾斜,格林坐不住了。
    他猛地把话题往前一推,试图极限施压:“那么中方是否愿意在此承诺,今后在南海,不再採取任何会被邻国『误解』的执法行动?”
    李昂听到这儿,拳头都硬了。这纯粹是偷换概念,把正常维权说成挑衅!
    顾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格林先生,你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让我们放弃正当执法,给非法侵闯开绿灯。你要真想替东协操心,不如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格林停住:“请讲。”
    “你们的军舰在別人家门口搞所谓的『自由航行』时,会不会先发函问一下邻国,你们会不会『误解』?”顾云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过去。
    格林一时语塞:“这……这是两码事,我们符合国际法……”
    “你们不仅不会问,还会开著雷达耀武扬威。那我今天也给你一个对等答案。”
    顾云將茶杯重重地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篤”声,
    “我们的海上执法不需要你批准,我们的海上救援也不需要你授权。你们想看规则,我们就给你看规则;你们要是只想看热闹,建议买张机票回华盛顿,去福克斯新闻的演播室里慢慢看。”
    格林被懟得脸色铁青,咬著牙道:“顾司长,这样讲话会不会太硬了?”
    “那是因为你前面说得太软了。”顾云毫不客气地回击,
    “软得像没煮熟的义大利面,连甩锅都甩不明白,还想来当太平洋警察?”
    晚宴的菜餚开始一道道端上桌,但包间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倒向了顾云这边。
    印尼外长主动把话接过去,直接无视了尷尬的格林:
    “我非常赞同顾司长的意思。东协更关注的是机制可执行性,而不是谁在媒体上叫得更响亮。”
    马来西亚代表跟著点头:“如果这个热线和通报平台真能做起来,我们愿意参与第一批试运行。”
    就在这时,李昂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猛地狂震。
    他拿出来扫了一眼,是国安陈局发来的十万火急密报。
    李昂脸色微变,立刻把手机递给顾云,压著嗓子凑到他耳边:
    “顾哥,黑箱那边狗急跳墙了。他们准备在明天上午的外长会进行期间,找一艘小渔船强闯黄岩岛,而且这次不是录播,是带了卫星设备的实况直播碰瓷!时间、海域、甚至连直播推流的节点都查清了!”
    顾云看完屏幕上的情报,没有马上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极其自然地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格林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带著点试探和幸灾乐祸开口:“顾司长,看来你们国內也有新的情报?是不是海上又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要发生了?”
    顾云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是有新情况。只是,跟你们马上就有大关係了。”
    “哦?”格林皱眉。
    “如果你们的某些外包团队,非要在明天上午用卫星直播的方式,拿渔民的命去赚流量……”
    顾云身子微微前倾,盯著格林的眼睛,
    “那明天外长会的正式会场上,就別怪我把那些ngo的名字、空壳公司的註册地、还有从华盛顿打出来的付款路径,当著全球媒体的面,一条一条地念出来。”
    格林瞳孔猛地一缩。
    “今晚这顿饭,吃的是合作,不是演戏。”顾云拿起刀叉,优雅地切了一块牛排,“戏演多了,容易噎死自己。格林先生,你觉得呢?”
    这下,格林脸上的假笑彻底碎了一地。他猛地站起身,连句场面话都没交代:“抱歉,我需要去接个紧急电话。”
    看著格林匆匆离去的背影,印尼外长看了看两边,笑著打圆场:
    “我想今天最重要的,不是互相让对方难堪,而是明天能不能把事情处理得更稳妥。”
    “正是。”顾云点头,隨后转向在座的几位东协代表,语气变得无比真诚,
    “各位,明天的外长会上,如果有人硬要把南海问题推进到对抗框架里,我建议你们先问自己一句——这个框架,是为你们渔民的生计准备的,还是为某国政客的年底选举准备的?”
    这话说得不重,但桌上几位代表都陷入了沉默。
    越南代表低头喝汤,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的分量。
    印尼外长则直接举起酒杯:“顾司长,你这话,回头我会原封不动地写进工作报告里。”
    晚宴散场时,顾云和李昂走向走廊尽头,隱约听到安全通道里传来格林压著火气的低吼声:
    “立刻停止明天的『海妖行动』!对!他们提前知道了……不是泄密,是底裤都被人家看穿了!蠢货!”
    顾云站在原地,没去听完,只转身对李昂招了招手。
    李昂兴奋得直搓手,两眼放光:
    “顾哥,爽啊!那咱们现在是不是该通知海警,明天直接去海上把那艘准备直播碰瓷的船给截下来?”
    “截船不是目的,截住他们的嘴才是。”顾云把西装外套往肩上一搭,迈开长腿向外走去。
    “那明天外长会上还打不打?”李昂快步跟上。
    顾云看著酒店外雅加达璀璨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明天不是开打,是看著他们自己,把手里剩下的烂牌,一张一张地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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