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山林中甚为安静。
见赵显二人似笑非笑的望了过来,孙干老汉面上訕让一笑,心中暗道自己怎地就有这般呆愣的孙儿!
“虎首峰下有何异动?”
赵显也不囉嗦,当即看向孙干淡淡问道。
心念微动,赵显目中瞳孔上赤芒一闪,对面孙乾的修为亦是映入眼帘。
“练气五层,在上虎亭道民之中,倒也算是不错!”赵显心中暗暗思索道。
而此时,孙干亦是斟酌数息后,看向赵显,苦笑道:“小老儿懂些医术,閒暇之余,便携阿福上山采些草药。”
“虎首峰险峻,其上多有珍稀草药。”
“由此,小老儿对这虎首峰甚为熟悉。”
“大约是在半月前,来这虎首峰上採药时,在西北侧一处隱蔽的山坳里发现有一些散落的兽骨。”
“兽骨上齿痕清晰,显然十分新鲜!”
“小老儿修为低劣,见到那巨大的齿痕,亦是颇为震惊,便急匆匆离去了!”
“至於其他异样,小老儿著实不知;还望兵曹大人见谅!”
说罢,孙干便朝著赵显拱手一礼。
而赵显听到这里,心中亦是甚为惊讶。
方才突然询问祖孙二人,赵显也是抱著有枣没枣打两桿子的想法,没想到竟然真的得到一些讯息。
“那山坳在何处?”
赵显微微頷首,復又肃声问道。
“就在西北方向!”
孙干自是抬手指了指。
“九郎!那地方俺熟,俺带你前去吧!”
另一边,孙福亦是挠了挠头,衝著赵显笑道。
赵显在族中排行第九,孙福作为赵显年少时的玩伴,自然知晓。
“那便麻烦阿福了!”
赵显当即含笑应了下来。
而一旁的孙干却是抬了抬手,嘴唇嚅动数下,想要开口阻拦孙福,可惜孙福已然兴冲冲地走到赵显身旁。
“兵曹大人,小老儿不若也一同前去?”
“自无不可!”
赵显点了点头,便朝著西北方向走去。
山林中枯草甚为繁茂,孙福走在前,挥舞著手中的柴刀,开出一条狭窄的小路。
而赵显则跟在孙福身后,时不时与孙福閒敘几句。
至於孙干,则是被杨直夹在几人中间,一路上沉默寡言。
“阿福,这几年我甚少在家中,咱们年少时的玩伴,如今都作何活计呢?”
“哪还有別的活计,都在地里刨食呢!”孙福头也不回,甚为隨意地答道,“有几个已经死了!”
“嗯?!”
赵显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丝诧异,却又隨即嘆了口气。
这个时代,死个半大少年確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似是听到赵显的嘆气,前面的孙福也是回过头来,衝著赵显咧嘴一笑:“说起来,俺家还得谢谢你呢!”
“正旦时,你招募徒附,俺家三兄也去应募了!”
“结果就被选上了!”
“还给发了安家费,五十枚符钱呢!”
“换了五十斤粟米,正好让俺家熬过青黄不接的时节!”
听到这里,赵显面上亦是笑了笑,並未说些什么。
“前几日,俺三兄托人从西乡捎来一百枚符钱,还捎话说是分给他的那二十亩田地,今年丰收了!”
“交了五成租子,余下的粟米除却口粮外,还够再换些符钱呢!”
“是啊,多亏了兵曹大人!”
身后的孙干此时也突然开口附和一句。
一路上孙福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赵显也並未开口打断,只是在身后静静听著,听他说一些上虎亭的变化,儿时玩伴的境遇。
“阿福,你如今认识多少草药?医术如何?”
末了,赵显忽的看向前面的孙福,开口询问道。
“俺就认得十几种草药,至於医术,俺就会熬些草药!”
孙福听到赵显询问,当即也笑著回道。
“我在西乡的庄园,缺个医者,可惜了,你要是懂得再多一些,我就请你去庄园,月俸二百符钱!”
赵显闻言,自也是笑著说道。
“二百符钱?!”
听到赵显的话,前面的孙福止住脚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赵显。
“我在那里建了个马场,马场的兽医也是月俸二百符钱!”
赵显也便顺势继续说道。
“祖父,二百符钱呢!”
孙福看向赵显身后的孙干,一脸急切的说道。
“那又能如何?你那点医术,又能做什么!”
孙干却是眉头一挑,瞪了一眼孙福,旋即衝著赵显笑道:“阿福的医术,怕是连兽医都不如!”
“无妨!再学上几年便是!”
“前面带路吧!”
走了大半个时辰,一行人终於赶到那座山坳。
由著孙干孙福祖孙在外守候,赵显与杨直二人却是利刃出鞘,小心翼翼地朝著山坳走去。
望著那明晃晃的环首刀,孙福面上自是流露出一丝羡慕!
哪个男儿不喜这等利器!
更何况,二人手中的环首刀一看就是宝刀!
待赵显二人消失在繁茂的山林中,孙干却是抬手便打向自家的宝贝孙儿。
“啪!”
手掌重重打在孙福的后脑勺上,甚是清脆响亮!
“阿翁,你打我作甚!”
孙福一脸鬱闷的看著自家祖父,不解说道。
“不打你难道还要我夸你?”
“方才你在那里胡说些什么!”
“若是无你胡言,你我祖孙二人哪能身陷险境!”
孙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看著孙福,厉声喝道。
“九郎已是练气后期修士,能有什么危险?”
孙福闻言,自是一脸不服气的犟道。
“九郎也是你能喊得?”
“啪!”
又是甚为利落的一巴掌打在孙福头上!
“人家是官!大官!”
不提这边祖孙二人之间的谆谆教导,赵显与杨直二人已然摸入山坳之中。
不多时,便已见到地上散落的皑皑白骨。
“兵曹,这齿痕绝非普通兽类!”
驀地,杨直捡起一块兽骨,指了指上面的齿痕,面色肃穆的说道。
“此地有妖气!”
赵显只是瞥了眼那兽骨,面上隨即甚为凝重的说道。
“妖气?!”
“赵君,那妖兽修为如何?”
闻言,杨直亦是猛地起身,环顾四周,紧握环首刀,一脸戒备的追问道。
“妖气稀薄黯淡,显然已是十余日前所留!”
“但仅仅是这残留的妖气,都比得上练气后期妖兽了!”
鼻尖不断耸动,赵显的面色愈加沉凝!
“走!离开此地!”
起身环顾四周,赵显当即果断下令!
杨直闻言,亦是丝毫不拖泥带水,紧隨赵显朝著山坳出口狂奔而去!
待出了山坳,赵显立时看向孙干、孙福祖孙二人,喝道:“臥虎山已有妖兽盘桓,此地不宜久留!”
“速速离开臥虎山!”
“啊?!”
孙福闻言,自是一脸惊慌的直起身来,左顾右看,好似妖兽就在附近山林中一般。
“走!”
毫不迟疑,赵显转身便朝著山外走去。
仅仅是十余日前残留的妖气便足以媲美练气后期妖兽,那这妖气的主人,少说也得是练气圆满!
与当年赵显、陈盛等人联合诛杀的那只虎妖相比,亦是差不了多少!
就算以赵显如今的实力,再与曾经的那只虎妖相比,也绝非是那只虎妖的对手!
一路上眾人疾行如风,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已仓皇逃离臥虎山。
“孙干,待你返回上虎亭,即刻向亭长匯报,严令禁止道民擅自入山!”
“就说是我赵显的意思!”
说罢,赵显二人便前去与牧椿会合。
不多时,马蹄声轰鸣,三骑狂奔而去。
“祖父,咱们~”
目送赵显三人离去,孙福看向自家祖父。
“速速归家,赶快去找亭长稟报!”
三人一路狂奔,不作丝毫停歇,仅仅大半个时辰便已赶到臥虎乡舍。
待返回乡舍后,赵显即刻召来赵宏四人。
而此时,赵宏四人还在厢房內休憩呢!
“审讯严家宾客之事,如何了?”
.
待赵宏几人登堂,赵显当即开口问道。
“都招了,但不过是一些欺男霸女的事,与那件大事並无什么关係!”
赵宏闻言,当即低声回道。
“那看来严家对这些宾客不错,竟还都是硬骨头!”赵显闻言,目中却是露出一丝锐利,“再下点力气!”
“记住了,要做成铁案!”
“我这便前去!再审讯一遍!”
赵宏当即起身应道,旋即引著黄仲四人一同离去。
至於这些严家宾客的监禁地点,却是在陈元成那座宅院之內。
自陈元成离去之后,那座宅院平素可是无人前往。
“杨君、阿椿,你二人先下去休憩吧!”
见杨直与牧椿还在堂上,赵显亦是挤出一丝笑意,淡淡说道。
二人闻言,皆是俯身一拜,亦是离开正堂。
“臥虎山上的妖气,到底是何境界的妖兽留下的!”
一声呢喃,迴荡在空荡荡的堂上。
月上中天,烛火跃动,数道身影不住摇电!
“二十多年前,灵米被劫之事,你等严家宾客是否也有参与?”
森寒的声音自赵宏口中吐出,只见他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地看向面前几人!
“什么?!”
“这等事,俺等小民怎会知晓?”
听到面前年轻人的话,几个宾客不由得心头一颤,颤声答道。
这等事,若是沾上,那岂不就是毁家灭族的祸事!
他们又岂能承认!
“继续!”
边上赵秉已是手持皮鞭走了过来,滴滴鲜血自鞭梢上滴落,一些小小的倒刺上还粘连著粉嫩的血肉!
皮鞭凌空炸响,顷刻间,哀嚎声再度传来!
角落里,一盏散发著淡淡清光的灯烛,静静跃动。
皎白的月光下,乡野之间,偶有几声犬吠喧囂,却不掩一片静謐。
不知不觉间,一夜过去。
数道身影走出屋舍,清晨的寒冷,令几人不由得精神几分。
“有了这些,应该可以向大兄交差了吧!”
赵秉摇晃著手中的竹简,打了个哈欠,一脸疲倦的说道。
“先回去復命吧!”
赵宏亦是哈欠连连。
“那里面的几人~”
赵端此时向著屋內扬了扬头。
“有我在这呢,一人一口补元汤,吊著命!”
赵泽也自屋內走出,闻听赵端之言,当即笑著说道。
“麻烦十二叔了!”
赵宏朝著赵泽拱了拱手。
“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
“这几人仗著严家威势,平素里恶事不绝,合该经受这番刑罚!”
“若非忌惮严家威势,吾作为乡亭求盗,早就將这几人抓起来了!”
赵泽轻笑一声,颇为无奈地嘆息道。
“等诛灭严家,在这乡亭地界,十二叔也能痛痛快快地抓捕贼人!”
赵宏又开口附和一句,旋即便与赵端三人朝著院门走去。
待回到乡舍,赵宏立时便將几位严家宾客的认罪状交予赵显。
“行了,先都下去休憩吧!”
赵显展开一卷竹简,旋即笑吟吟地说道。
细细一瞧,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罪状,亦是跃入眼帘。
逼良为娼,强占田宅在这些罪状面前,倒是都算作小恶了!
“宋君,瞧瞧,仅以这些罪状都能诛灭严家!”
赵显看了两卷,便是眉眼生煞,肃声说道。
宋明闻言,当即也便起身上前,拾起赵显面前的竹简,细细读了起来。
片刻后,宋明微闭双目,暗暗计算起来。
“这份罪状若是呈上去,此番臥虎乡,少说也得有上百人人头落地!”
待其睁开双目,面上亦是甚为感慨地说道。
“杀!杀得乾乾净净!”
赵显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赵队率来了!”
驀地,牧椿步入堂上,恭声稟告道。
“嗯,令他驻扎在乡舍西侧吧!”
赵显微微頷首,开口吩咐道。
“如今,便差那几位大人物了!”
“这些供状都是严家宾客的,还需严家人的供状!”
感慨一声,宋明却又开口指出这些罪状的不足。
“待到夜里,再让赵宏几人走一遭便是!”
入夜,乡亭亭舍之內,甚为热闹。
今日,乡亭求盗赵泽遣亭卒邀请严家的主事严贞,前来亭舍耍钱。
严贞作为严亨的从弟,在这臥虎乡亦是小有名气,当然有的也只是恶名!
对於赵泽相邀,严贞自视门庭甚高,本不愿前来。
但想到如今阳平里赵氏也出了一位百石大吏,而赵泽在乡亭之內,也有几分薄面,也便如约前来。
用罢筵席,几人自是热切地陪著严贞耍起钱来。
赵泽几人的殷切侍奉,亦是令严贞甚为满意,不由得也高看赵泽一眼。
这赵家人,也说得过去嘛!
及至月上中天,严贞方才怀揣著一包符钱,醉醺醺地离开乡亭。
可惜,却是不知怎地,竟然不知不觉间地走到了一座独宅前面。
大门洞开,好似黑洞一般吞噬著一切!
见此情景,严贞亦是被惊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我当是哪,原来是到了陈元成的宅院!”
“可惜了,如今陈元成高升县里,这宅院也就无人住咯!”
摇头晃脑的诉说一通,严贞便转身准备离去。
却不料,忽的一只手搭在肩头,接著,严贞只觉得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这廝在乡里向来囂张跋扈,又是二流武夫,定是个硬骨头,先挑了他的大筋!”
“好嘞!”
几道黑影拖著像一滩烂泥的严贞便朝著院內走去。
片刻后,严贞昏昏沉沉的醒来,只觉得双臂用不上力气,口中甚为乾渴。
“严贞,当年灵米被劫的事发了!”
忽的,一道声音传入耳中,严贞晃了晃头,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对面:“你这廝说甚?”
“啪!”
一声鞭响,严贞只觉得身上传来钻心的痛楚,登时不由得哀嚎起来!
“啊!你是谁!为何要抓我在此!”
到这时,严贞终於看清楚自己的处境,立时大声喝问道。
“二十多年前,严家劫掠臥虎乡灵米,事发了!”
森寒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
“什么?!”
杀猪般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你,你说什么?!”
严贞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二十多年前,严家劫掠臥虎乡灵米,事发了!”
“胡说!”
“吾家行事本本分分!你等怎可血口喷人,凭空污衊吾家!”
听到这话,严贞已是冷汗直冒,急声辩解道!
別看他平日里在乡里囂张跋扈,只用鼻孔瞧人,可该有的精明却还是有的!
他如今也已五旬左右,当年轰动一时的灵米被劫一案,岂能不知!
这顶帽子要是戴在严家头上,那可就是灭族的罪过!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污衊吾家!”
回过神来,严贞看向面前的年轻人,颤声问道。
“严贞,你当真不识得我?”
闻言,赵宏凑近严贞,含笑说道。
赵宏可是曾隨赵显前往严家数次,严贞也曾作陪几次,二人自是有过数面之缘!
“你,你是~”
严贞亦是瞪大双目,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黑衣年轻人。
“赵显的隨从!”
数息后,严贞突地大声喝道,面上露出一丝惊慌!
望著面前的黑衣年轻人,旋即严贞又环顾左右,將屋內几人的面庞一一打量几眼,突地连声吼道:“赵显?!”
“是赵显指使你到这来的?”
“赵显他要作甚!”
回想起方才面前年轻人说的话,严贞不由得身躯颤抖起来!
“灵米被劫?!”
“他赵显真是看得起严家!”
“这等大案,就敢往严家身上栽赃!”
赵宏几人自是笑而不语,见状,严贞面上忽的惨笑一声,口中喃喃自语。
“非是栽赃,是已有证据!”
“严贞,招了吧,少受些痛楚!”
赵宏在前,继续含笑说道。
“吾严贞虽是贪生怕死,可於己、於严家,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
严贞咧嘴一笑,环顾四周,苦笑说道。
“是了!赵泽也是你们阳平里赵氏的族人!”
“怪不得,今日他邀我耍钱,原来是为了將我诱骗出来!”
“赵泽,你在何处?给我出来!”
事到如今,严贞亦是想明白来龙去脉,当即朝著四周大声吼道。
內心深处,却还抱著一丝侥倖,只希望嘶吼声传出去,能被他人听闻。
“这里有禁音法器,你便是吼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驀地,屋门打开,一道魁梧身影走了进来,旋即闭合房门,淡淡说道。
“赵泽,你阳平里赵氏一族为何要污衊吾家!”
见到来人,严贞立时嘶吼著问道。
“二十多年前,真就是你们严家劫掠的灵米!”
赵泽冷笑一声,沉声喝道。
“不可能!”
严贞自是继续嘶吼道。
“动手吧!”
赵泽並不继续与严贞爭辩,看向赵宏开口吩咐道。
剎那间,哀嚎声再度响起!
陈元成的宅院,已然打扫得甚为乾净。
正堂上,赵显面色甚为恭敬,为来客一一奉茶。
“两位上人,请用茶!”
“你也坐吧,伯彰!”
陈盛看向赵显,含笑说道。
赵显闻言,微微頷首,却又隨即取来数卷竹简,近前呈给陈盛。
“陈公,这是严家宾客以及严亨从弟严贞的供状!”
“灵米被劫,確係严家所为!”
陈盛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顺手拿起一卷竹简,展开瞧了起来。
他二人今已至此,严家认不认罪,有没有供状已然不甚重要!
“伯彰,严家可有什么异动?”
隨同陈盛到来的另一位筑基修士刘昴,此时也看向赵显打量数眼后,旋即含笑问道。
“严家並未有何异动,不过赵显却在臥虎山上发现有妖气出没!”
赵显迟疑数息后,还是决定將此事告与面前两位上人。
“妖气?!”
刘昴微微一怔,旋即又问道:“云岭异动甚大,臥虎山以西便是云岭,有妖兽出没也不足为怪!”
“那妖兽修为如何?”
“回稟两位上人,据赵显猜测,至少是练气圆满!”
赵显当即肃声回道。
“练气圆满?”
“至少?!”
陈盛与刘昴闻言,皆是沉吟一声,面露惊讶之色。
“伯彰,能否是你认错了?”
陈盛抬首看向赵显,试探问道。
“陈公,那妖气留给我的感觉,绝不弱於当年咱们联手剿杀的那只虎妖!”
赵显知晓陈盛会这般问,当即便肃声回道。
“这倒是有点意思!”
陈盛沉吟一声,与刘昴对视一眼,目中露出一丝意动。
“待覆灭严家之后,吾二人便隨你前去瞧上一瞧!”
“多谢陈公!”
一只练气圆满层次的妖兽,不论是驯服,还是捕杀,价值都不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