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城城堡建在城北高地上,灰石垒砌,四角各有一座箭塔,城墙厚实,箭孔密集。
低情商,这就是一个大號磨坊。
高情商,实用性拉满好吧!
城堡门前,三十余名护卫和十来个女僕列成两排,齐声说道:“欢迎子爵大人!”
此时,金手指提示弹了出来。
【已接收城堡护卫】
【编制:40人(实到:36人)】
【兵种:板甲步兵】
【忠诚度:50/100】
【训练度:54/100】
【士气:41/100】
【兵种特性:列阵御敌,结成密集阵形时防御力大幅提升,正面破阵需三倍以上兵力】
【编制上限:429/2000】
训练度不低,达到一百的话就可以升级了。
板甲步兵打民兵的话可以以一抵三,如果结阵的话,200號民兵不可能破阵的。
在平地搏杀,自己的【绿林强盗】手下討不到任何便宜。
李昂翻身下马,隨手一挥:“別在这站著了,把东西搬进去!”
护卫与女僕们面面相覷,被这位新子爵的话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还是与李昂的手下们开始往城堡中搬家当。
唯独队列最前方站著一位高挑的女子,纹丝不动。
她深褐色头髮束得一丝不苟,面容清冷,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十分克制。
不过因为她高耸硕大的胸脯与纤细的腰肢,將黑裙撑了起来。
能想像到黑裙之下是如何丰腴修长。
“子爵大人。”
她行了个標准的提裙礼露出一截细腻的脚踝,语气冰冷道:“我是玛格丽特·蒙塔古,城堡管家,前任领主的侄女。”
李昂眉头一挑。
能拋头露面的贵族女子,要么是寡妇,要么能力出眾,要么就是超凡者。
女人当城堡管家並不常见。
此时李昂眼前浮现出一行文字:
【检测到新隨从:玛格丽特·蒙塔古】
【能力:序列九·验契者】
【效果:拥有常人数倍的计算能力,能凭肉眼发现任何帐本中的错漏与偽造痕跡,触摸契约或地契时,可感知该文书是否存在潜在欺诈条款,同时,能嗅到谎言的气味(仅限於目標不经意间)】
【忠诚度:50/100】
李昂眉头一挑,超凡者吗?
这就不奇怪了。
50忠诚度比艾琳高出快一倍,可以信任。
但这种程度是忠诚於自己的领主头衔,不是自己这个人。
李昂开口:“带我转转。”
城堡內部走廊狭窄,光线全靠墙上的油灯,空气里混著潮湿的霉味和陈年菸灰。
玛格丽特走在李昂身边,饱满的胸脯在利落的黑裙里规律地晃动:“城堡现有护卫三十六人,女僕九人,厨子两名,马夫三名。”
李昂眉头一挑:“册封骑士呢?”
“老领主过世后,全跑去效忠其他地区的领主了。”
玛格丽特咬牙切齿道:“这群该死的叛徒,全部该被吊死!”
李昂则是不怒反笑。
“都跑了?这是好事儿啊!”
玛格丽特疑惑的目光在李昂侧脸上停了一瞬:“大人,我不觉得这是好事。”
“你不明白。”
他本来预想,上任领主留下来的骑士本来就是隱患,打算恩威並施,收下当狗。
跑了说明忠诚度低得可怕,定时炸弹自个儿引爆了,省得他亲手清洗。
沿途李昂从她嘴中將城里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捋了一遍。
两家富商,三个行会头目,赫斯特牧师,全在巴罗的阴影底下討生活。
富商与工会头目属於富裕市民阶层,跟巴罗深度绑定。
因为巴罗吞併的庄园矿產要靠他们转手才能卖出好价钱,他们则仰仗巴罗的势力庇护生意。
他们手底下只有二十个商队护卫,武力不值一提。
赫斯特牧师则是另一回事。
教士们是本地唯一的『文化人』阶层,受教皇管理,帝国政令传达、葬礼、婚礼、洗礼全部包揽,手下还有五十个武装教士,连巴罗都得给他们三分薄面。
这种人,属於谁贏他帮谁。
李昂心中渐渐有了盘算,富商和行会头目要杀了,赫斯特可以尝试拉拢。
来到领主书房,里面点了好几根蜡烛,勉强照亮一张铺满羊皮纸的长桌。
玛格丽特將帐本和產业地图逐一展开。
“老领主留下的產业,大半已被巴罗吞併。”
“玫瑰庄园,庄园管事被人半夜杀死,第二天巴罗的人就打著剷除匪患的名义接管了。”
“城南大庄园是最后一个,上个月才丟,庄园管事还没配齐。”
李昂:“城南庄园產量最高?”
“是,占全部粮食產出的三成,光小麦就三千夸特(170吨)。”
李昂內心思索著。
手头这点產业养城防军,只能勉勉强强维持,给士兵们吃的都是些狗都不吃的东西,高昂的士气很难长久维持。
如果巴罗再使阴招,比如来个火龙烧仓,自己立刻就会陷入没粮草的窘境。
城南庄园產量最高,距离最近,巴罗的人还没渗透到位,是最容易下手的突破口。
你巴罗能派人半夜抹脖子,再打著剿匪旗號接管,我李昂就是干匪徒起家的。
谁还不会这一套?
“庄园的事先放一放。”
李昂站起来:“哪儿能洗澡?赶了一天路,身上快餿了。”
玛格丽特领著李昂穿过走廊,下了一段石阶,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热气扑面而来,是地下温泉,还有几个通风口。
天然岩壁围成一个不规则的池子,水面冒著白雾,池底铺著打磨光滑的石板。
“边境有这种好东西?”李昂挑了挑眉。
“北境山脉很多这种东西。”
玛格丽特退到门边,行了一礼:“大人请自便。”
李昂脱了衣服,跳进温泉里,靠著池壁,长长呼出一口气。
……
大约一刻钟后。
石阶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裹著亚麻薄袍的身影走下来,跟著前面的玛格丽特。
“夫人,水温正合適。”
“嗯,你先上去。”
玛格丽特退走了。
艾琳左右看看没人,小跑两步跨进门里,玉足踩在温热的石板上,高兴得轻轻跺了两下脚。
活水地热,青石砌池,落日城什么都破,这温泉倒是意外之喜!
她拔下髮簪,浅金色长髮散开,铺在光裸的后背上。
薄袍滑落,圆润饱满的上身曲线展露无疑。
她抬起白嫩的脚尖试了试水温,缓缓没入池中。
热水一寸一寸包裹住她,艾琳舒服得发出一声轻吟。
奔波了一天,又经歷这么大变故,这恰到好处的温泉水,让她暂时忘却了李昂那个无赖。
水面刚没过锁骨,那对饱满却不合时宜地浮了起来,一道朦朦朧朧的雪白轮廓在水面上轻轻晃著。
她伸手往下按了按。
手一松,又弹了上来,像两只不服管的白鸽子。
她脸一红,嘆了口气:“忘记了会浮起来,要去拿遮布。”
她转身想上岸。
可没成想,水雾深处,站著一个人影,还有一双正盯著她的眼睛。
“啊~!”
艾琳整个人唰地缩进水里,双手死死捂住胸前的饱满,只露出脑袋:“你,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不然我会让我丈夫,子爵大人处死你!”
李昂懒洋洋说道:“稍安勿躁,该滚的好像是你吧?我先来的。”
艾琳脑子里嗡的一声。
李昂,居然是你!
他好像才是这里的主人,他先来的……
不对,凭什么!
你让我滚就滚,当我是你的僕人吗?
她忍著羞耻说道:“贵族的高雅礼仪,是女士优先,而且,贵族怎么能跟平民同洗一池水?”
李昂故作严肃的说道:“放心吧,夫人,我是不会嫌弃你的,倒是你,千万不要往温泉里小解,鄙人多多少少有点洁癖。”
“你下流!”艾琳又羞又恼又无语,急忙爭辩道,“我乃格雷家族千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齷齪事!”
李昂往池壁上一靠:“哦?我看未必。”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偷偷放水的,一种是放了不承认的,大冬天从热水里爬出来多冷啊,你就没图省事趁热解决过?”
艾琳张了张嘴,李昂说的话有几分道理,而且在热水里解决真的很舒服……
停停停!
她猛地回过神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你这个匪徒,满脑子都是什么歪理!”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驳。
李昂哈哈大笑:“开个玩笑,別当真。”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艾琳。
水雾把她的身体遮掩得若隱若现,反倒將身体轮廓勾得更加分明,给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她双手环在胸前,眼睛故作凶狠地瞪著自己,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还在努力哈气的奶猫。
艾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撩起一捧水朝李昂泼去:“好了,不许再看了!”
李昂轻易躲开:“欸,这就是你不对了。”
“我只答应过不能睡,但是没说不能看,夫人,你要有契约精神。”
本来就够羞愤,如今被李昂的话一激,艾琳彻底触底反弹,反驳的话脱口而出:“我不是!”
然后她脸上的血色从緋红褪成苍白。
罗伯特从十二岁就开始玩弄侍女,早就那方面不行了,从未碰过自己……
丈夫对妻子不感兴趣,这在贵族圈子里是一件十分丟人的事情。
自己的秘密,居然被这人一句话就套了出来!
这无耻的傢伙,居然套我的话。
她简直快气炸了,恨不得一拳打死李昂。
可一想到这傢伙杀人不眨眼,艾琳平復好心情,忍气吞声说道:“你帮我把白布拿过来行吗?我不想洗了。”
裹身体的白布正好在李昂的身后。
李昂察觉到她的激烈反应,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处子人妻?
这倒是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他轻笑道:“谁?我是谁?”
艾琳忍著羞耻轻哼道:“……亲爱的。”
要她称一个刚刚调戏自己、无赖一般的人为丈夫,实在难以接受。
“没听见。”
“亲爱的,麻烦您帮我拿一下白布!”
“这就对了。”
李昂伸手捞起池边的白布,朝她扔了过去,从水里站起来:“你慢慢洗吧。”
艾琳下意识闻声望去。
水雾被搅散了一瞬,李昂的身体从雾气里露出来,肩宽腰窄,水珠沿著胸膛往下流,肌肉线条分明。
他和罗伯特截然不同,如神殿中英雄雕像般的健硕体魄,让她一时失神。
隨后她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往下一动,瞥见一个堪比短剑的长条状轮廓。
艾琳的脸蛋唰地红到耳根,呼吸渐渐急促,喉咙发乾,心跳如擂鼓。
怎么会……这个尺寸,会弄死人的吧!
等她反应过来,李昂已经披上浴巾走出去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盯著看了这么久。
一时间艾琳轻咬红唇,是心乱如麻、羞愤欲绝。
没事没事,只是看一眼而已,多祷告祷告,至高真神会原谅自己的。
但还是好气啊,这该死的流氓!
……
城外森林深处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
弗兰茨摘下面罩,看著面前十五个全副武装的骑士侍从。
每一个都是他亲手挑选、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
“记住。”
他压低声音:“你们现在不是巴罗男爵的护卫,是北境山脉的残匪余党,为老大李昂报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