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兰匯报导:“老大,除了那个被薇拉当场格杀的超凡者,其余两人,是玫瑰庄园的护卫,还有三人不是本地人。”
李昂坐在书桌后,没有丝毫意外。
巴罗的人会打粮食的主意,这在意料之中,只是对方的动作比预想中还要快。
“这两人,是巴罗接管上一任领主產业时留下的老人,想必,没少从他那里拿好处。”
李昂不禁有些庆幸,自己没有为了快速扩充军力,而將这些庄园护卫贸然编入城防军。
金手指能看穿忠诚度,但人心是复杂的。
忠诚度在20到40这个区间的人,会服从权威,但谈不上忠诚,你发薪水我干活,別指望我卖命。
大部分人对於领主的態度就是在这个区间。
而城防军的平均忠诚度在45左右,更为微妙。
他们会效忠於领主,但在没有监督的情况下,面对死亡的威胁或巨大的诱惑,极有可能叛变。
集体里是合格的士兵,单独拎出来,就不行了。
这批庄园护卫?
30上下。
连合格都算不上。
李昂问道:“亨利和鲍勃情况怎么样?”
德克兰的语气沉重下来:“亨利断了两根肋骨,养两个月就能活蹦乱跳。”
“鲍勃右手废了,大腿的筋也被挑断,以后只能当个瘸子了。”
李昂沉默。
这两个人的表现,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亨利不提,那小子的忠诚度一直拉满,满值。
但鲍勃,忠诚度与城防军其他士兵別无二致,居然选择了用吞钥匙这种惨烈的方式来尽忠。
这说明,忠诚度是一方面,他骨子里,是个有良知的人。
李昂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將全军忠诚度与士气拔高一个台阶。
他抬起头:“亨利作战英勇,忠於职守,即刻起,提拔为骑士侍从,伤愈后,直接调入城堡护卫队,跟在你身边学习,三年后可册封骑士。”
“鲍勃忠烈护粮,功在全城。”
“一次性赏赐一百金幣。”
“另外,从我的城堡金库出钱,每月再给他家两枚金幣作为补助,直到他的孩子成年。”
“他的妻女,可以继续留在落日城里。”
德克兰的呼吸一滯。
一百金幣,外加每月两枚金幣的终身补助!
这笔钱,足够鲍勃一家在城里买下一个铺子,再雇几个帮工,衣食无忧。
用一条手臂和一条腿,换来全家一世的富足安康。
这笔帐,对於一个隨时可能死在战场上的底层士兵来说,太值了!
“另外,”李昂补充道,“將他们两人的事跡,写成布告,贴满全城。”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为我流血的人,我绝不会让他再流泪。”
德克兰重行了一礼:“这就去办!”
李昂並未就此放鬆。
这次行动,有超凡者参与,说明对方並非弃子,城里必然还有接应的人。
能潜入粮仓,就能潜入城堡。
一想到有个不知底细的超凡者可能潜伏在暗处,李昂就睡不著觉。
他再次看向德克兰:“传令下去,即刻起,封锁全城,许进不许出,你亲自带城堡护卫,配合城防军,挨家挨户盘查,所有酒馆、旅店是重点。”
巴罗和那位大臣,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我的人,这事没完!
德克兰领命离去,书房只剩李昂。
李昂的余光,捕捉到门边阴影里的一抹纤细轮廓。
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小脑袋,从墙角后探了出来,鬼祟祟地朝里张望,灵动的眸子在烛光下闪烁,带著几分心虚和不安。
刚才在粮仓甬道里那副生杀予夺的模样,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李昂:“有事就过来。”
薇拉的身体僵了一下,这才慢吞吞地从墙后挪了出来。
她低著头,两只小手紧张地绞著衣角。
双臂下意识地向內收紧,黑袍下的轮廓被挤出饱满的弧线,在烛光中格外醒目。
她羞红了脸,按理说,任务搞砸了,她应该请求老大用最严厉的方式惩罚自己……
可这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太难堪了!
“那个……”
薇拉眼珠子滴溜一转,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清亮起来:“老大,巴罗和魔族交易的会面地点,查出来了!”
李昂的目光从文件中抬起,落在了她的身上。
薇拉仿佛受到了鼓舞,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绘製精细的羊皮纸地图,在书桌上展开。
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方才的娇羞扭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
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处被红圈標记的森林区域:“在这里。”
“我的『小黑』看到,巴罗的人正在往这里秘密运送物资,有粮食、武器,还有金银。”
“交易时间,就在两天后。”
“我建议趁现在我们立刻组织人手突袭。”
“把金银和武器带回来,粮食一把火烧掉,没了这批补给,那帮魔族別说配合巴罗攻城,他们连出来劫掠的成本都亏没了。”
“不。”
李昂摇了摇头。
“先盯著,不要打草惊蛇。”
他看著地图。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他的脑海里,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已然成型。
艾琳那位【序列九·化妆师】的能力,可不仅仅是模仿外貌那么简单,连体味和气息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施展时需用特製材料製作一张空白面具。
戴上后將在脑海中想像目標的容貌,身体特徵,便能暂时偽装成对方的模样。
有效期两天。
他不仅要吞下这批物资,还要藉此机会,在巴罗和魔族之间,狠狠地插上一刀。
甚至,把那群贪婪的魔族,变成自己反攻巴罗的助力。
李昂站起身,准备去通知德克兰挑选人手,为两天后的行动做准备。
刚走一步,衣角却被一只小手轻轻拽住。
“老大,还有件事……”
薇拉的声音又恢復了刚才的细软扭捏,她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等待发落的少女。
她鼓起勇气:“我…搞砸了。”
“我明明盯著巴罗和魔族,却…却让他们摸到了粮仓…”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里带著哭腔:“你必须惩罚我!”
“不然,我不让你走!”
说著,她张开双臂,挡在了李昂面前。
娇小的身躯撞在李昂胸膛上,柔软的触感隔著单薄的布料传来,贴得严丝合缝。
“这次是意外。”
李昂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只当她是撒娇。
“你要同时监视两个目標,有所疏漏很正常,下次注意就行。”
“不行!”
薇拉固执地摇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是我的失职,您必须狠狠地惩罚我,不然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那份愧疚和耻辱翻来覆去地折磨著她。
只有老大用最严厉的方式对待她,她才能確认,自己依旧是被需要的,而不是一个犯了错就哪凉快哪呆著去的孩子。
李昂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又无比坚决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坏了,她是认真的!
好像真不让我走……
那就,惩罚一下吧。
李昂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將薇拉完全笼罩,他伸出大手,一把捏住了薇拉光滑的腮帮子,迫使她抬起头。
“既然你这么想被惩罚……”
话音未落,他一把扯去她的斗篷,另一只手闪电般探下,勾住她裙子的腰带,用力一拉。
“呀!”
黑色的裙子滑落在地,露出被长筒袜包裹的修长双腿,以及那圆润挺翘的曲线。
薇拉呼吸一滯,面色瞬间緋红如血。
羞耻感让她想推开李昂,身体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一股酥麻的热流从尾椎窜上来,蔓延至耳根。
腿心深处,仿佛雨后的蔷薇,渐渐湿润。
她满眼桃花,迷离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来了,惩罚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