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低头看了看怀里乖巧的少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不就是打几下屁股,至於吗?
还有,为什么惩罚搞得跟奖励一样?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到了薇拉那浑圆挺翘的臀瓣上。
雪白的肌肤上,几道清晰的红痕交错纵横,与周围的白皙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平添了几分异样的诱惑。
【隨从:薇拉】
【忠诚度+1】
【当前忠诚度:103/100】
李昂:?
打屁股加忠诚度?
这丫头的属性是不是也有点问题?
他陷入了沉思。
算了,先去找德克兰挑选手下,还要准备两日后的埋伏。
……
两日后,夜晚。
【序列九·感知者】迦勒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著二十余名精锐骑兵,以及二十辆装满了物资的马车。
他的能力可以感知328里克(100米)內的生命。
秋夜的冷风吹动著他的斗篷,却吹不散他內心的火热。
这次的任务,他十分满意。
原因很简单,目標只是一个被家族踢出来的紈絝子弟。
虽然巴罗那个废物一再强调,这个年轻的子爵邪门得很,但在迦勒看来,那不过是巴罗为自己的办事不力找的藉口罢了。
毕竟,雷恩伯爵的三个儿子,常年生活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一个紈絝子弟的形象,能偽装十年?
简直是天方夜谭。
当然,直接杀死一个贵族,是愚蠢的行为。
计划的核心,是藉助魔族的手。
让罗伯特“意外”死於魔族的劫掠,如此一来,不仅能將嫌疑最大的大臣摘得一乾二净,更能让雷恩伯爵失去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陷入继承者內战的泥潭。
届时,大臣便可趁虚而入,一口吞下伯爵所有的领地、產业与权力。
这,仅仅是个起点。
最终的目標,是彻底打垮以雷恩伯爵为首的整个东境贵族联盟。
想到这宏伟的蓝图,迦勒嘴角的笑意更浓。
只是……
他看了一眼天色,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
派去烧粮仓的五个人,怎么还没回来?
按理说,就算任务失败,也该在预定地点匯合了。
难道出事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掐灭。
不可能。
队伍里不仅有自己精心挑选的三名战士,还有一名【序列九·风语者】的超凡者同僚。
超凡者在正面战场上或许会被千军万马淹没,但在渗透、潜入与逃脱这方面,是寻常人无法比擬的。
更何况,那位同僚的能力虽然只是操控空气,发射风弹,但用来逃跑和製造混乱,再合適不过。
就算被发现,想从一座破城里脱身,易如反掌。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眼睛里猛地泛起微光。
他感知到了生命的波动,正从前方的小路快速接近。
是五个。
迦勒心中一松,但依旧保持著戒备,沉声道:“什么人,出来!”
话音落下,五名骑著快马的身影从林间的阴影中冲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满是菸灰和尘土,为首那人更是狼狈不堪,一条手臂软地垂著,显然是受了伤。
正是派去烧粮仓的那五人。
迦勒脸色一沉,驱马上前,厉声质问:“怎么搞成这样?任务失败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次失败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为首那人,正是那名【风语者】,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大人,別提了,那个子爵不知道给手下那帮泥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跟疯狗一样,油盐不进,连金幣都收买不了。”
“我们只能硬闯,结果那粮仓守卫多得跟蚂蚁似的,一有动静就敲钟,全城的卫兵都围了过来,我们拼死才从地下溶洞逃出来,兄弟们都掛了彩。”
迦勒听著匯报,脸色愈发阴沉,但心中的疑虑也消散了大半。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符合逻辑。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股若有若无的违和感,到底来自哪里?
风语者慢慢靠近,突然出刀,一道冷风贴著他的喉结掠过。
他本能地仰头后撤,匕首差半寸就能切开他的气管。
他捂著脖子踉蹌后退,死死盯著对面那张脸。
“为什么?!”
不对!
他这辈子对付过的超凡者不下十个,其中也有能改换容貌的。
“你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对面的『风语者』忽然笑了。
下一秒,那人抬手在脸上一抹,一张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正是李昂麾下的骑士,德克兰。
“动手!”
德克兰一声唿哨,尖锐的哨声刺破夜空。
咻咻咻……!
回应他的,是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的密集破空声。
无数羽箭从迦勒感知范围之外的黑暗中爆射而出,箭矢穿透甲冑的闷响此起彼伏,瞬间覆盖了整支队伍!
“敌袭,有埋伏!”
迦勒的吼声被淹没在骑兵们悽厉的惨叫声中。
战马悲鸣著倒下,骑兵纷纷坠马,顷刻间,二十余人的精锐队伍便被箭雨冲刷得七零八落。
迦勒本人也在第一时间被数支羽箭射中,强大的衝击力將他从马背上掀飞,重重摔在地上。
他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
路线是绝密,沿途的斥候也都是自己人,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还有那箭雨……为什么自己的超凡感知,没有提前预警?
除非……
迦勒脑中轰然一响,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浮现。
除非对方也有侦察类的超凡者,而且……能力等级和范围,远在自己之上。
情报是假的!
毕竟,当初伯爵为了把打死大臣侄子的罗伯特送出帝都,让渡了不知多少利益。
大臣那边自然也不会让罗伯特舒舒服服上路,带超凡者、带金银珠宝、跟度假似的去北境?
人家肯定不愿意,会藉机再发难,
现在看来,他瞒过了大臣的眼线,
那个紈絝子爵,不仅不是废物,还拥有至少两名超凡者。
一个能远程侦察,一个能製作如此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
他被耍了,从头到尾,他都像个小丑一样,在別人早已布置好的舞台上表演。
自己还在嘲笑巴罗是废物,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小丑!
“噗……!”
迦勒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挣扎著抬起头,却看到了令他更加绝望的一幕。
不远处,德克兰在射杀了一名试图反抗的骑兵后,不慌不忙地从怀里取出另一张面具,缓缓戴在了脸上。
他的脸慢慢发生变化。
那张脸……
赫然是自己的模样!
迦勒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明白了。
截杀,夺取物资,然后戴著他们的脸……去赴魔族的约。
再在交易现场,以『他们』的身份,对魔族动手。
大臣的势力,將与『血牙』部族彻底死仇!
这他妈是哪个文不成武不就,只会吃喝嫖赌的无脑紈絝能想出来的?
巴罗……巴罗说的是对的……
该死的情报,全都被那个该死的罗伯特给骗了!
“不!”
他想挣扎著起身。
然而,失血和重创让他的意识飞速模糊,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迦勒拼命咬破舌尖,试图用剧痛驱散那铺天盖地的眩晕。
但没有用。
他的手指在泥土中无力地抓了两下,最终,连这点微不足道的力气也从指尖流逝。
意识坠入黑暗之前,他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对著那些已经投降的残兵,说道:“收拾乾净,穿上他们的衣服。”
那声音,和他本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