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幕僚异口同声的反对下,袁绍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不过对於冀州的谋划,他依然颇有几分犹豫。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沮授自己接著开口补充道。
“不过现在虽然不能联合公孙瓚,但河北势力不少,明公还是有可以联合的力量的。”
“哦?何人?”袁绍挑了挑眉,而沮授则是平静的回覆道,“黑山贼!”
话音未落,逢纪就反过来激烈反对了起来,且愤怒的驳斥沮授的想法,“荒谬!黑山贼活动范围覆盖半个冀州,对於整个冀州西部威胁巨大。况且其乃黄巾余孽,跟其联合无异於与虎谋皮!”
“公与不会提意见可以稍安勿躁,没必要提如此糟糕的建议!”
逢纪把话说的很难听,不过也是事实。黑山贼明显是两面三刀的贼寇,况且其活动范围距离冀州的核心区太近了。
倘若袁绍成为了冀州牧,一旦这个盟友想捅他一刀,百万黑山贼杀奔到鄴城城下都用不了几天。
但对此,沮授却丝毫没有动摇,反而摇了摇头,据理力爭道,“明公,倘若眼下咱们有十万精兵,那吾乃剿灭黑山贼的最坚定力量。”
“但眼下,敌强我弱,并州刘备与幽州公孙瓚隨时可以两面夹击,且他们都握有大汉边军。”
“而明公呢,现在部曲多为新兵,纵使將领再善战又能如何?倘若再不想尽办法拉拢可利用的势力,明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若是不引黑山贼为外援,明公难道认为自己可以独自抗衡並幽联军吗?”
沮授一番话直指问题的核心,眼下主要原因还是袁绍实力不够。
其在担任渤海太守之后,利用袁家的名號徵募了数万部曲,並交予跟隨其的诸將负责。
其麾下顏良文丑皆为驍將,如果给予其足够时间,自然能將袁军训练成强,但眼下的刘备会给他的这个机会吗?
袁绍不敢赌,况且刘备跑回河北大婚,本身就代表著其態度。
而一旦刘备全军压上,袁绍现在的兵力,恐怕根本抵挡不住。
“但是黑山贼向来反覆不常,之前接受朝廷詔安之后依旧悍然进犯河內。眼下若是与其联合,你怎么確定他最后不会捅我们一刀?”
“与其找黑山贼,倒不如找幽州牧刘虞,其忠厚讲理,好歹是个可以结交的势力。”
逢纪依然不赞同的反驳道,这让袁绍也不由点点头。但隨即沮授的一番话,让他又改变了主意,”黑山贼確实反覆无常,但其现在是河北与刘备结怨最深的势力。”
“昔日黑山贼被刘备耍了两次,还被吃掉了一个渠帅的力量。双方怨气並不小,黑山贼这两年也在试图袭扰常山,报仇雪恨。”
“况且联合又非结盟,明公亦当於鄴城提前防范黑山贼背刺即可。
“至於刘幽州,亦可为联合,並挑拨其与公孙瓚的关係为上。”
“刘备与公孙瓚,只要有一股力量被牵制住,明公就可以稳定拿下冀州了。
“”
沮授力辩之后,逢纪也有些词穷。虽然依然不认同,不过鑑於眼下形势,逢纪也不得不保持了沉默。
逢纪这边默认,袁绍也立马做出了决定,当即下令道,“如果这是必要的举措,那与黑山贼联合又有何不可?”
“以吾名义给黑山贼送信,邀请其联合对付刘备。待吾统一河北,定当为黑山军表奏封赏。”
“顺便派人去兗州传信,叫孟德引兵北上来与某回合。只要其与某並肩作战,这河北安有一合之敌?”
袁绍这边开始频繁调动的同时,刚刚大婚完的刘备也已经开始重回政务了。
在与甄姜成婚之后,刘备与无极甄氏已然为一体了。刘备在可接受范围內给甄家提供了不少优待,並徵辟甄氏的子弟入仕为官。
同时在无极甄氏財大气粗的支持下,刘备楞是光靠著得到的嫁妆就凑齐了洛阳屯田所需要的钱粮。韩浩已经於洛阳就职,司隶地区的屯田工作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而让刘备感到满意的,还是甄姜的知进退。其虽然现为刘备正妻,不过坚决不掺和半点政事,只干好一个妻子的职责。
新婚一个月,其並没有为家族说过一句话,这让刘备相当欢喜。
毕竟古今多少骚乱都起於后宫,而刘备能能娶得此见识的大家闺秀,也確实是能省下不少事。
不过显然,现在还在打天下,形势並不允许刘备享受享受。在刘备新婚不到半个月,南边袁绍有所动作的消息变送到了他桌子上。
“看样子这位四世三公之后的袁盟主,心思要比看上去的多不少啊。”
刘备打探到袁绍有所动作,同时又接到了黑山军有动向,不由开口道,“看这架势,怕是打算联合黑山军来谋求鄴城了。”
“不过一自私自利的军阀,空有四世三公的名头。”
荀攸对於袁绍的评价並不高,作为在洛阳吃过见过的荀氏子弟,他可太知道袁绍啥情况了。
对此,他相当果断的向刘备提议道,“明公,眼下天下大乱,不臣者欲割据一方。倘若任由这些野心家肆意妄为,这大汉怕是要彻底乱了。”
“所以依我之见,明公还当及时抓住机会出手。一旦袁绍夺取冀州之地后,便抓住机会南下。”
“冀州富饶,人口百万,昔日光武因之以成霸业。倘若明公依然欲匡扶汉室,自当先取此地,切莫让其落入敌人之手。”
显然,荀攸並非是迁腐之辈,其相当看得清局势。既然关东已经不可避免的混乱,那么自然要支持忠於汉室的人取得优势了。
歷史上其就是这样与荀或铁桿支持著曹操,最终成就了曹操的霸业。
唯一的可惜便是曹操终究姓曹,走到最后一步之后双方也就都不体面了。
所幸眼下其投奔刘备之后,应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话是如此,但眼下我们能否拿出足够的兵力占据整个冀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