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看客们围著一个个简易木台,议论声惊愕声不绝於耳。
耍猴的,喷火的,走钢丝的应有尽有。
当然,最有意思的当属一个个所谓的出马仙。
赵胡缨等人勉强挤进个比较热闹的地方,就看到里边有两个小年轻,男性,岁数都二十来岁。
一个梳著大红斜刘海,一个梳著中分雷劈缝。
穿著打扮都非常个性,类似於十年前的杀马特。
雷劈缝是紧身裤豆豆鞋,大冷天的必须露出脚脖子上的蝎子纹身,后屁股上还掛著金属链锁。
红刘海更离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咸鱼上买的二手ck裤衩,非得提得比裤子还高露出ck的標。
“亮子,你不牛逼么?今天正好让大伙都看看到底谁家老仙牛逼!”
“你吃香喝辣的裤衩子要穿最大的,快闭了吧,也就裤衩子成精了当你家老仙!”
“还狂是不是?来来来,我让你先请仙儿上身,別说我熊你!”
“少他妈武武圈圈的,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今天指定没你好果汁吃!”
在眾目睽睽下,无数双好奇的眼神匯集向二人。
毕竟这节目可不常看到,请仙到底是怎么个形式,今天终於能开开眼界。
“@#¥%&*”
“*&%¥#@”
红刘海双手掐诀,扎马步弓下腰,摇头晃脑叨逼叨。
雷劈缝剑指顶眉,右脚连续踏地,也摇头晃脑叨逼叨。
单从场面来看,一时间真分不清高低,因为都像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有热闹的地方少不了拱火的。
几个专业大哥敲锣打鼓给配bgm。
气氛瞬间上了好几个档次。
锣鼓喧天中,两人的动作频率越来越快,脑瓜子都快晃出残影了。
或许是摇头摇到缺氧,迷迷瞪瞪中口水甩出二米远。
当达到某个临界点,两人同时展开行动。
“嚯——”
“哈——”
红刘海甩著俩膀子跳著马步顛来顛去,如同草原职业摔跤选手。
雷劈缝旋转跳跃我不停歇的来迴转圈,像是被真三貂蝉上了身。
两个绝世高手,在一招定胜负前彰显自己的实力和威压。
夸张举止中如果碰到对方,必然一触即退,然后继续发癲。
赵胡缨都看懵逼了。
这啥啊?
精神小伙霹雳斗舞?
你们不要再打啦?
不止赵胡缨,周围人但凡大脑有点褶皱的都看不出这有啥神秘的。
即便这真是请仙上身,请的也是刀愣和扁担鉤吧?
然而眾人並不知道这场对决还未到高潮。
二阶段,启动!
红刘海或许太过忘我,脚底绊蒜给自己绊倒,至少外人看来是这样。
踉蹌中他扒掉了雷劈缝的紧身裤,ck裤衩子一览无余,左屁股蛋子还露个窟窿眼。
两人双双滚地,引来一阵笑声和叫好声。
气氛已经不允许他们就此中断,索性也不起来了,躺在地上剧烈颤抖著,像被挑了虾线又像摸了电门。
想来个街舞大迴旋却又飞不起来,只能做出丐版的老王八翻不过身。
总之,两人彻底陷入各自的艺术中无法自拔。
周围人的声音越大注视越多,他们动作幅度就越离谱。
绝逼表演型人格。
零下十来度的大山里啊,確实都是狠人。
“太残暴了。”
赵胡缨看著他俩都觉得冷,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还是这玩意儿得劲。
“有没有仙不知道,反正看了这一出绝对值回门票钱了。”王建彪拿出手机看看时间。
岂料那俩活宝舞也不斗了,筋也不抽了,双双衝到王建彪面前。
“咱家老仙不让拍照嗷。”
“得花钱买肖像权,二百一张。”
王建彪一口烤地瓜差点喷出去,立刻摆出动感光波架势防御。
“滚几把犊子,我是看看几点了,拍你俩干屁?辟邪嗷?我都怕屏拍碎了。”
一回头,彪子发现赵胡缨几人早就脚底抹油跑了,气得他原地跳脚。
“呦呵?”红刘海挑了挑眉,“你还癲上了,挑衅是吧?”
雷劈缝甩了甩头髮,“胖子,我允许你装逼,但不允许你装过我。”
两人聊下狠话后围著王建彪转圈发癲,摆出街霸本田大相扑的起手式辗转腾挪...
“呼呼哈哈——”
“咯咯嘎嘎——”
另一边。
赵胡缨听到个吆喝声后循声看去,想著总能有个靠谱的吧?
一个乾瘦男盘膝坐在地上,身前放著个大竹篓,旁边摆著许多塑料小盒。
“列位!走过路过別错过,正统老长白非物质文化遗產,千年大常仙赐的千年的蛇膏秘方,用一年瘫痪能下地,用五年断肢长新芽!”
单耍嘴皮子引不来多少看客。
所以必须要有托。
“千年大仙?可別扯了,你咋证明啊?”
乾瘦男表情极为自信,並提高音量,“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开开眼。”
隨即掏出个木製长条物放在嘴上吹。
还別说,多少带点韵律。
便见大竹篓微微晃动,竟从里边摇摇晃晃顶出来一条小花蛇隨著韵律轻微摆动。
霎时间引来不少人围观,但大多数惧怕蛇类保持著距离。
“这、这对么?”赵胡缨惊愕的问向刘懒弃。
“可能是从三哥手里整来的常仙吧,搁九十年代的庙会你是没看到,那时候还有带海豹来的,啪啪的拍肚皮,说跟著海豹仙学能暴瘦减肥,私教一节课一千五。”
嘶——
倒吸凉气。
赵胡缨以为现在够离谱了,没想到老一辈更邪乎。
跟海豹学减肥?
也不看看海豹有多肥啊喂。
“刘哥!缨子!”
远处传来沈秋月的呼唤声。
她正在一个批卦摊位前排著队,前边还有一个就是她了。
“我看他这算命的有不少,所以我想著帮你排个看看,快来快来,我要去对面买糖人。”
沈秋月將赵胡缨拉到自己位置后,一路小跑离开。
说到摊主,赵胡缨竟然认识。
当初在站前钻石城外那个假装环卫的豁牙大爷。
两人目光接触后都是一愣。
豁牙大爷也很惊讶,嘆了口气道:“江湖规矩,先付卦金再起四化,没有现金可以扫码。”
赵胡缨心想小词儿整的挺押韵。
待看向二维码下的字——卦金八八八。
不便宜。
但至少老头是个明白人。
叮——
扫码到帐。
“真有缘啊大爷,今天你可得给我好好说道说道。”
豁牙大爷自顾自点上根烟,没好气道:“姓名、出生地和生辰八字,阳历也可以。”
给出信息后,赵胡缨耐心观察著豁牙大爷。
他左手在频繁掐算,右手捧著个类似罗盘的东西,也看不出是个啥东西。
一分钟...
两分钟...
此次批算时间要比之前的人长很多,有些排队的人耐不住性子提前离开。
大约十分钟后。
豁牙大爷深吸一口气,放下道具后右手在自己的胸口划了划。
“小子,你挨过刀吧?”
赵胡缨顿时来了精神,一脸不可置信。
臥槽?
大爷果然有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