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胡缨清楚周围诡异的变化都是邪祟製造的假象,由此判断没有什么是安全的。
可话说回来,邪祟既然亮了相,自然有了发泄的对象。
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迴响传入耳中。
声音越来越大,好似有许多人围著赵胡缨,在用最小的声音说著什么。
仔细听...
有点像念课文...
不对,更像念经...
但跟印象当中的肃穆感略有不同,又不像汉语,听著令人愈发烦躁。
“你恐惧的味道太少,我不喜欢。”
!!!
忽然一道声音出现在赵胡缨耳畔。
竟是邪祟眨眼间来到了他的身后,三瓣嘴在他左肩上低语。
赵胡缨虽有所准备,却没想到对方来如此不讲道理。
而邪祟同样没料到,最拿手的把戏非但没有把赵胡缨嚇瘫...
这小子的左肩上顿起淡淡青光,光芒中闪动著(上部为雨字,左下鬼字,右下生字)三台星君字讳。
如有生命般,字讳抽了邪祟一个大耳擂子,弹开后淡淡消散。
趁著三台灵光诀发威的间隙,赵胡缨也反应过来。
“我去你妈的!”
他侧身挥击老秤桿,使出了全身力气。
邪祟显然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闪躲中被打到了下巴。
砰!
一声闷响。
效果极其显著。
只见邪祟的下巴都被抽断飞了出去,半空中化为一缕黑烟消散,三瓣嘴成了两瓣嘴。
而这一击震得赵胡缨手掌发麻,连他自己都相当惊愕,在药王谷之行前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手感。
很明显初次交锋下,双方对彼此的实力都没有清晰的认知。
邪祟吃了大亏后,辗转腾挪中隱匿到昏暗中消失不见。
赵胡缨紧握老秤桿仔细警戒著。
周围的神秘低语声又大了几分,让他愈发烦躁的胡乱向四周挥舞老秤桿。
奈何完全找不到低语迴响的源头,也找不到那邪祟究竟藏在了哪里。
与此同时,在外界看来是另一番景象。
师大2號宿舍楼里有不少没睡觉的学生,有的走到窗边就发现了宿舍楼后的大野地里,对著空气跟头把式又打又骂的赵胡缨。
“臥槽?哪个系的哥们儿?”
“瞅著好像是餛飩店的小哥,大半夜的上这来练武打啊?”
“最近怪事真多...走走走抓紧上王者。”
身处同一个世界,可每个个体所看到的东西並不一定相同。
就像此刻,许多学生完全不知餛飩店小哥在面对著什么。
除了邵庭轩。
他所看到的是与赵胡缨眼中一模一样的景色,也能看到那邪祟藏在哪里。
“上啊!上啊!!!”
邵庭轩急得直跳脚后呼喊无用后,他狰狞著转身下楼。
事实上邪祟並非磨洋工,而是等待著时机。
在確定了赵胡缨背后绝对无法反应过来的死角后,它转瞬即到,出现在赵胡缨的右肩。
上次虽不清楚怎么被弹开的,这次换另一边总可以吧?
鏤空下巴的两瓣嘴大张,狠狠咬向赵胡缨的脖子。
这一口下去,必然让他大脑严重缺血瘫倒在地,到时候隨隨便便就能拿捏。
赵胡缨察觉到危险,转头时刚好与邪祟脸贴脸。
近在咫尺下,清晰看到邪祟巨口中的诡异牙齿。
或者说根本不是牙,而是一个个缩小版並血淋淋的器官。
只此一眼,便让赵胡缨汗毛倒竖,本能的感到生理和精神双衝击。
但盛怒之下,他几乎感受不到恐惧。
即使凭速度已经挡不住邪祟,却依旧捅出老秤桿。
一句话。
谁他妈也別想好!
电光火石之间。
赵胡缨右肩上冒出淡淡白光,光芒中闪动出另一个字讳(上部为雨字,左下鬼字,右下淳字)再次將邪祟弹开。
砰!
对邪祟而言,伤害性不大,却半点不讲道理。
它惊愕著到底用了什么伎俩?
然而这次与上次不同,赵胡缨已蓄力完毕。
老秤桿硬生生捅进懵逼邪祟的喉咙眼。
“抓到你了狗逼!”
顺势之下,赵胡缨狠狠將邪祟懟在地上。
老秤桿在它嘴里连捅带搅和,呲呲冒著黑气。
就在处於上风的节骨眼。
邪祟悽厉低吼!
紧接著周围的低语声大了数倍!
赵胡缨动作一僵。
眼中所见的世界支离破碎。
左手扶著脑袋錶情痛苦。
而逃脱开去的邪祟心有余悸。
它终於明白了赵胡缨不简单,绝对带点什么说法。
硬上肯定不行了。
得想別的法子。
“狗逼惹了老子还想跑!?”赵胡缨稍稍缓过点状態后,拎著老秤桿展开追杀。
暴怒与肾上腺素彻底替代理性。
今晚必须死一个!
邪祟自然不想硬拼。
这小子身上冒出的『东西』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那老秤桿可就完全不同,再被捅个一两次肯定是被当场消灭的结果。
除此之外它更加疑惑,这小子脾气也太暴躁了,暴躁到连鬼都不怕,跟之前祸祸的那些小年轻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你是本地人么?
不过也正好,加以利用他的暴躁特点!
邪祟隨即故意保持著距离,勾引来追。
在赵胡缨的视角里,周围一片昏暗,又像碎裂的镜子般一块一块的,但不妨碍他盯准了目標。
一个跑,一个追。
兜兜转转在大野地绕著圈子。
直到某个节点,邪祟突然转身停了下来,弔诡的怪脸露出狡猾又贪婪的表情。
邪祟身前的昏暗之下,正是那口开了井盖的管道井。
此刻邵庭轩也来到了现场边缘,看到並发现了邪祟的意图。
他露出与邪祟別无二致的诡异笑容,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兴奋到小便失禁。
暗想著只要掉进井里再盖上井盖,真可谓最爽的惩罚!
再看赵胡缨,他根本发现不了昏暗之下的井口,眼中看到的只有灰色路面和挨千刀的邪祟。
一步步冲向被设计好的陷阱不自知。
当左脚踩空,感受到失重感时他就知道要坏。
知道归知道,却依旧想著先捅死对方,而不是想办法挣扎逃离...
清凉拂面,微微吹动赵胡缨的鬢角。
拨云见月,驱散了些许异常的昏暗。
极为有力的剑指顶住赵胡缨前倾下坠的身体。
他眼中的破碎感重新弥合。
蟒青炎!
炎大爷凭空飘在管道井口上方。
一手抵住赵胡缨,另一手掐住邪祟的脖子。
周围令人烦躁的低语迴响顷刻消失。
邪祟的诡笑霎时凝固。
它无比確信,眼前冰冷神秘的男人,自己没有任何胜算!
蟒青炎脸虽冷,可眼神宛若炙焰。
“暹罗的恶灵,也敢在东北放肆?”